“有埋伏!往两边走!”
胡骑往两侧一拨,迎面撞上斜埋的拒马,马腹撞上削尖的木桩,惊马把骑手掀翻在地。
空场上,胡骑挤成一团,顿时进退不得。
“弓弩!”
寨栅之内,副将罗平安的令旗,狠狠劈下,“放!”
箭雨瞬间盖下来。
“长矛手!上!”
步卒从栅后、壕边涌出来,长矛一排排攒刺,落马的胡骑刚挣扎起来,迎面就是矛尖。
阿茹咕身在中队,眼睁睁看着前队成片落坑,整个人头皮发麻。
“退!退出寨去!”
话音未落,寨外忽然一声号响,只见西面土丘之后,三千精骑如山崩一般压下来,当先一将白袍银枪,正是赵云。
黄巾骑军斜刺里杀进队尾,把三千胡骑拦腰截成两段。
前队困在寨里挨箭,后队堵在寨外被骑军反复冲杀,前后不能相顾。
“黄巾贼!”阿茹咕的双眼发红,对着弟弟大吼道,“阿茹嘎!随我来!斩了他!斩了黄巾贼的主将,咱们就还有救!”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两把长刀,直取赵云。
“来得好。”
赵云不退,催马迎上。
阿茹嘎的刀先到,当头劈落,赵云银枪一磕,火星四溅,阿茹嘎虎口崩裂,刀险些脱手。
阿茹咕的刀跟着抹到,贴着削向赵云手腕。
赵云撤枪,枪尾横扫,正砸在阿茹咕的胸口上,砸得他在马上险些岔气。
“汉将!报上名来!”阿茹咕嘶声吼。
“吾乃常山赵子龙。”
“赵子龙?没听说过,杀的就是你!”
兄弟二人,双刀翻飞,一取上盘,一扫马腿,围着赵云抢攻。
赵云一杆枪,前挑后扫,左拨右架,半步不让。
七八个回合过去,阿茹嘎渐渐手软,刀势慢落一线。
就在这时候,赵云枪随身转,一枪从里穿进,正中咽喉。
阿茹嘎瞪着眼,缓缓栽下马来。
“阿弟!”阿茹咕惨嚎一声,疯了似的扑上来。
赵云拨马让过刀锋,反手一枪抽在他后背上,打得他伏在鞍口,喷出一口血。
阿茹咕抬头一看,忽然打了个寒颤。
“撤……撤退!北撤!”
阿茹咕拨马就走,连弟弟的尸首,都已经顾不上。
“想走?”
赵云一抖缰绳,箭一样追出去。
两马一前一后,银枪从后心刺入,把阿茹咕挑下马鞍。
仅仅半日不到,纵横雁门半年的茹部头领,就这般死落在荒草里。
随着主将一死,茹部胡骑全崩溃。
寨里的弃刀跪地,寨外的拨马就逃。
赵云的骑军分两翼兜住,只让逃出去数百骑,剩下的被一圈圈压缩,成片成片下马跪降。
副将罗平安清点战场,向赵云和管亥禀报,言道:“今日斩首一千三百余!俘虏一千二百余!逃掉的,不足五百!缴获战马两千余匹,弓刀无数!”
……
……
盂县城头。
张杨扒着垛口,看北面冲天而起的烟尘,从晌午看到日头偏西。
斥候飞马回城,滚鞍下马禀报:“报!黄巾贼大胜!茹部三千骑覆没!阿茹咕兄弟二人,叫贼将赵云阵前挑杀!”
张杨闻言一惊,双手扶着垛口,半天没出声。
“这样的人马……”张杨望着北面,口中不禁喃喃道,“使君还想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