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内,赵云卸了甲,坐在主位。
管亥一身血污,大马金刀地坐下。
罗平安把名册递上:“一千二百多个俘虏,都捆押在寨后空场。”
“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诸位可有言语?”赵云对着帐内众人询问。
罗平安拱手道:“我倒有个主意,筑寨、屯田、运粮,处处缺人手,这一千多胡人,都是精壮汉子,留着做苦力,岂不白得?”
帐中,几个道员点头,有人接话:“正是!杀了确实可惜。”
然而,赵云则是摇头,谨慎言道:“胡人桀骜不驯。今日降是刀架在脖颈,哪日看押稍松,或是其他胡人来犯,他们夺刀就会作乱,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管亥把大腿一拍,也咧嘴附和道:“子龙这话说到俺心里咧!胡人是什么东西?他们在雁门烧了多少村子?杀了多少人?留着做苦力?俺看全砍了才是!”
罗平安迟疑言道:“杀俘……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好听?”管亥眼睛一瞪,“胡人杀百姓的时候,跟他们讲好听吗?阳曲城外埋的尸首,你去数过没有?”
罗平安一时不能言语。
“只是……咱们太平道,向来是救人立道,这一千多人都降了……”其他道徒依旧有些忌惮。
“我们当然是救人立道!”管亥转过脸,“但我们救的是谁?是叫人逼得没活路的百姓!胡人拿刀砍咱的百姓,还跟他们讲什么道?!”
那道徒不知如何反驳,也只能躬身点头应道:“是我糊涂了。”
赵云看了那道徒一眼:“你没错!只是在这雁门郡,我等太平道的善心,该留给该救的人。”
赵云站起身,在帐中走了两步,说出自己的心声:“管渠帅说得对!我也赞成!而且还有两条必杀之理!”
众人不禁好奇,同时看向赵云。
想听听是何必杀之理。
赵云继续说道:“雁门郡还有十几部胡人,须卜骨、去卑等都在北面,这就是杀给胡人看!叫他们知道跟黄巾军厮杀,落败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以此震慑胡人之心。”
“另外,我军进取雁门之地,百姓还都不信无菌,不拿出个样子来,百姓心里还是没底,所以这是杀给百姓看,叫他们知道我军是真心跟胡人死战,以此来收拢当地民心。”
帐中听完,一时安静。
管亥霍地站起,大声言道:“就这么定了!明日,把胡人压到阳曲城下斩杀!让全城百姓都看着!”
赵云点头。
……
次日。
一千多个胡人,各个五花大绑,连成十几长串,被押着往阳曲城。
城门内外,城头上下,早已聚满百姓。
有人说黄巾军要杀胡人,百姓大多都不相信,却又怀着希冀的心态,扛着锄头出来看,越看越多,把城墙外的高坡都站满。
胡人俘虏,北押到城前空地,一排排跪倒。
“就是这帮胡人!秋上就是他们烧了东郭村!”
“杀!杀了他们!”
城下百姓喊成一片。
赵云立马阵前,微微向上抬手。
刀斧手上前,没有任何犹豫,一排排刀落,人头滚地。
城上城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声山呼。
“黄天啊……”有人一边叩一边哭,“真杀胡人啊……真杀啊……”
哭声、喊声、叩头声混在一处。
从晌午杀到日头偏西,一千二百多颗首级,在城前垒成京观。
城门开着,百姓箪食壶浆,提着篮子、端着水,往军营这边靠近,。
……
不出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