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是那个黄巾将领!”有胡骑认出来,声音都变,“就是他!听茹部逃回的败兵诉说,就是他挑杀阿茹咕、阿茹嘎兄弟二人!”
一时间,胡人军阵,微微骚动。
赵云立马阵前,把枪往地上一刺,扬声挑衅道:“尔等人马倒是不少,可有一件事某不明白!尔等是来送死耶?!”
三百骑哄然大笑。
胡人兵马这边,各部的头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须卜骨也不禁吹胡子瞪眼,被那嚣张的黄巾军将领气到。
“大头领!”一个头领按捺不住,“这厮欺人太甚!让我去会会他!”
须卜骨咬牙道:“去!把他的头提回来!”
那头领叫贺赖木,是贺兰部有名的勇士,使一杆狼牙棒,催马直奔到阵前,用生硬的汉话吼道:“汉蛮子!报上名来!爷爷棒下不死无名鬼!”
赵云枪尖一挑:“你先报来!”
“贺兰部,贺赖木!”
“好!”赵云催马便上。
两马相交,狼牙棒当头砸下,赵云不架不挡,侧身让过,银枪顺手一送,从贺赖木肋下刺进去,把人挑离了马鞍。
赵云把贺赖木的尸体,用长枪挑在半空中,瞪视着胡人骑军,大喝道:“常山赵子龙!杀贺兰部贺赖木!”
胡人骑军顿时一寂。
“还有谁?!”
第二个出来的,乃是去卑部下的勇士,姓去斤,没名字,惯使双刀,上来就被赵云一枪磕飞一把刀,回马一枪刺穿咽喉。
“常山赵子龙!杀去斤!”
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出来的是须卜骨本部的壮士。
须卜骨看着他威风凛凛出阵,又看着他十个回合被挑落马下,攥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直蹦。
“常山赵子龙!杀须卜延!”
胡人骑军里已经寂静无声,各部头领的脸色也都发白。
这黄巾军的骑将,手里长枪快得邪性。
快的三合,慢的七八合。
没有一个能在他枪下过十个回合。
更邪性的是,他挑落一个,便立马不动,静等下一个,气都不带喘的。
日头一点点偏西。
空场上,胡人的尸首横了一片,没了主的战马,在尸首边上打转。
“第二十六个!”
赵云又是一声大喝:“常山赵子龙!”
这一声喊出去,上万人的胡骑,竟齐齐往后退一步。
赵云立马不动,枪尖斜指胡骑:“还有何人来送死?!”
一万多胡骑,鸦雀无声,没人敢应。
……
胡人的骑兵队列后面,有个羌胡部落的老头领,骑在马上浑身发抖。
“老贵人,你这是怎么咧?”
老头领喃喃道:“二十六个……二十六个……”
老头领声音发飘,“前几年间,凉州北地郡,也有一员汉将,单骑闯咱们羌人的地界,也是这样叫阵,也是这样一个一个地挑,连挑了二十七个羌族勇士,咱们羌人给他起了个名号……”
“什么名号?”
“北地枪王。”老头领望着阵前,看着那员白袍汉将,咽了口唾沫,“那人名叫张绣,如今……如今这位……是常山的,常山……枪王。”
常山枪王!
这四个字像风一样,从胡骑后队传到前队。
……
中军处。
须卜骨脸色铁青。
去卑低声道:“大头领,不能再让人上去,。上去一个死一个,儿郎们的胆气,快叫他一个人挑没了。”
须卜骨何尝不知。
二十六条人命,堆在阵前,再派人也是白送;全军压上去的话,那满城的断墙后面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收兵!”须卜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令旗挥动,胡骑缓缓后撤,赵云也不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