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能被噎了一下,更恼了,“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番?”
王铁咧嘴笑了,“有何不敢?比就比!老子还怕你不成?”
两个人撸袖子就要动手。朱以海连忙站起来喊道:“大能兄弟,铁子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别伤了和气。”
王铁梗着脖子,“俺没喝多!俺说的是正经话!”
赵大能也梗着脖子,“我也没喝多!他羞辱我们龚头,这口气不能忍!”
龚求娣的脸红已经退下去了,恢复了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表情。
她看着朱以海,“朱公子,既然气氛到了这一步,何不让他们比试一番?也好助助兴。”
她这话一出,朱以海愣了一下。龚求娣是这些人里最该拦的。可她偏偏不拦,还顺着话头推了一把。
“助兴?”
“对,助兴。”龚求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拳脚无眼,点到为止。输赢不论,图个热闹。”
颜家忠也点了点头,“龚姑娘说得对。日子还长,往后都是一家人。比试比试,摸摸底也好。”
朱以海看着王铁,又看看赵大能。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火,压是压不住了。他叹了口气,退到一边,“那就点到为止。不许伤人。”
王铁和赵大能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两个人相隔三步,面对面站着。
风吹过来,吹动着桌上的酒旗。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柳沟的村民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什么。
赵甲长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门口翘着腿,手里端着茶碗,笑眯眯地看着。
王铁把外衣脱了,扔给杨二虎,露出一身腱子肉,黑黝黝的,在夕阳下闪着光。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咯咯直响。
赵大能也把外衣脱了,他的身板不比王铁差,肩膀宽,腰板厚,胳膊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像是老树根。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眼睛盯着对方,慢慢转着圈。
王铁先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拳头从腰间轰出去,直打赵大能面门。这一拳带着风,“呼”的一声,像铁匠抡大锤。
赵大能没硬接,侧头闪过,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拳风刮得他鬓角头发往后一飘。他脚下不停,顺势欺身而进,肘尖朝王铁胸口撞去。
王铁收拳不及,只能用另一只手臂挡在胸前,“砰”的一声,肘尖砸在他小臂上,震得他退了两步。
赵大能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力气不小。”
王铁揉了揉胳膊,“你也不差。”
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眼睛盯着对方。
王铁忽然虚晃一拳,赵大能一躲,王铁顺势弯腰抱住他的腰,想把他掀翻。可赵大能双脚蹬地,腰马合一,硬生生稳住,反而双手箍住王铁的后背,两个人抱成一团,较起了死力。
皆是肌肉鼓胀,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