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能也笑,“你管我叫什么?”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咯咯响,“还敢不敢打不打?”
“来!”王铁说着就要往上冲。
“够了!”朱以海的声音从旁边炸开。不论是谁伤了,都是损失。
朱以海一步跨进场子,一手抓住王铁的后领,另一手抓住赵大能的胳膊,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两个人竟被他生生分开,稳稳推在两边。
院子里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看着朱以海,像看怪物一般。
王铁和赵大能自己都愣了,他们刚才还抱在一起扭打,他们心里清楚那股难解难分的劲。朱以海一只手就把他们分开了,力气得有多大?
朱以海自己也愣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两只手。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咚咚跳了两下。
他定了神色,把那股惊讶压下去,板起脸喝道:“陆甲!陆丙!”
陆甲和陆丙连忙上前,“在!”
“两位兄弟喝多了。扶下去休息。今天不准再喝了。”
陆甲和陆丙一人架一个,把王铁和赵大能拖到一边。王铁还在挣扎,“俺没喝多!俺还能打!”
赵大能也挣扎,“放开我!我也还没打够!”
但没人理他们。
朱以海转过身,走到龚求娣面前,整了整衣领,“龚姑娘见笑了,住处的事,我再提个想法。”
龚求娣看着朱以海,暗暗吃惊他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大力气,“不妨说说?”
“大家何必分得那么见外。”朱以海直起身,“你留一部分人在山下,其余的跟我上山。咱们共同生产,共同居住。”
他顿了顿,“但是有一点。你的人马多,肯定不能一直驻在村里。乡亲们要过日子,你们挤在这儿,鸡飞狗跳的,谁都不方便。该上山的上山,该种地的种地。大家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龚求娣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颜家忠。颜家忠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家忠没意见的话。”龚求娣说,“就依你所言吧。”
朱以海松了一口气。他拿起酒杯,给自己斟满,高高举起。
“今天还是要感谢赵甲长和乡亲们的招待。”他的声音大了些,“也欢迎求娣、颜管队和一众兄弟的到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口锅里吃饭,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朱以海这一嗓子,院子里的气氛又热了起来。先前还交头接耳的人,都端着酒碗站了起来。
“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希望大家能一致向前看吧,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
“共同目标?”
“啥是共同的目标?”
“笨!那肯定是有钱花,有饭吃!”
朱以海看着大家议论纷纷,正了神色道:“让大家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他举杯,一饮而尽。
大多数人不解这话的意思,不过也一齐喊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