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二十天的时间到了。

最后一练。

朱以海吹了集合哨，把二十个人叫到一起，让他们把这几天的动作从头到尾练了一遍。报数，列阵，变圆阵，变方阵，变锋矢阵，收队。走步，跑步，左转，右转，后转。

他现在把所有能做都做了。如果明天输的很惨，那他就会被大家伙笑话。

因为赵括在纸上谈兵总是件轻松的事。

夜里朱以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伸手摸了摸那本兵书。戚爷爷保佑，但愿书里写的都是真东西。

横竖都是这一夜，他索性把心一横：睡。明天的事，明天见真章。

自助者，人恒助之。自弃者，人恒弃之。

朱以海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算是给自己壮胆，才慢慢合上眼。

自助者，人恒助之。自弃者，人恒弃之。

......

颜家忠站在校场边上，看着对面那二十个新兵列队走过来，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半点武艺的人，连左右都分不清，现在居然要跟他挑选出来的老兵打对抗。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阵容。王铁、杨二虎、赵大能、郭有银、高七民等人，全是他从队伍里挑出来的好手。

更让他意外的是，龚求娣也提着竹剑站到了队伍里。

“求娣，你怎么也来了？”颜家忠不解道。

龚求娣杂耍般地把竹剑在手里转了个圈，“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来玩玩。顺便看看朱公子练兵练得怎么样。”

颜家忠压低了声音，“你下手轻点，别把那些新兵打得太难看。人家好歹练了二十天。”

龚求娣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打疼不打伤，打趴不打哭。”

“你这话说得.....”颜家忠摇了摇头

他转头朝朱以海喊了一嗓子，“兄弟，规矩再说一遍，领队不得亲自上阵！”

朱以海站在对面，手里握着那枚铜哨，“知道！不过家忠哥要是手痒想上，我不也拦你！”

颜家忠哈哈大笑，身后的老兵们也跟着笑。

赵大能把砍刀换成了竹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朝对面喊道：“对面的兄弟们放心！我们下手有轻重，不会真给你们开瓢的！”

新兵那边人人绷紧了脸。

陈大牛不停念叨着，“拿筷子的是右手，端碗的是左手.....”

双方列阵。

新兵这边，十人一队，前后两排。前排长牌手和长枪手交错站位，后排刀牌手压阵。

老兵那边没有固定阵型，二十个人松松散散地站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的抱着竹刀，有的扛着竹枪。赵大能甚至歪着身子，一条腿撑着重心，像是在等开饭。

颜家忠认为他不需要阵型。这些人，单个拎出来都能打三五个。二十个打二十个，靠个人能力就足够碾压了。

这二十天，他亲眼看着对面从站都站不齐，练到能变三个阵，已经是了不起的造化。

可练兵这事，颜家忠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就没见过二十天能顶十年功的。他倒要看看，朱以海那张纸上的东西，能不能经得住真刀真枪地撞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