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能第一个冲了出去。抡圆了竹棍朝正前方的长牌手劈头盖脸砸下去。

张柱子举起长牌格挡，“砰”的一声闷响，竹棍砸在牌面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紧跟着，第二棍又砸下来，张柱子咬着牙再挡。

“柱子！”朱以海在场外喊了一声，“站住脚！别退！”

“知道了！”张柱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把腰一沉，两腿叉开，硬生生把重心压下去。

王铁则是从侧面迂回过来，他想绕过前排的长牌手，直接冲击后排的刀牌手。陈大牛举着长牌横移两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王铁往左虚晃一下，突然往右一窜。

陈大牛嘴里念叨着“拿筷子的是右手”，整个人跟着往右一横，长牌稳稳地挡在王铁面前。

“嘿！”王铁乐了，“大牛学精了啊！”

两人一个想绕，一个死堵，在阵型侧面僵持住了。王铁连换了三个方向，陈大牛就跟了三步，每次都能堵在正面上。

乱战中，龚求娣的打法灵活的多。他踩着碎步从正面逼近，只有刺、挑、抹。每一次出剑，都准确地穿过长牌和盾牌之间最窄的缝隙，逼得前排的盾牌手连连后退。

张柱子一边挡一边骂，“妈的，咱们老爷们，总不能败在娘们手下啊！”旁边的韩狗儿也急了，举着盾牌往前顶了一步，想把龚求娣逼退。

龚求娣侧身让过，剑尖从韩狗儿盾牌的下沿穿进去，打在他手腕上。

“你死了。”

韩狗儿低头看了看手腕，愣了一息，放下盾牌，退出战团。

“这也太快了.....”

颜家忠在场边看得清楚，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现在新兵倒下一个，前排的盾墙就有了缺口，只要再撕大一点，后排的刀牌手就只能被动挨打。

他朝场上喊了一声，“赵大能！往左边打！左边那个盾牌手不行！”

赵大能应了一声，抡起竹棍朝左边猛砸。

高七民也冲上来了。他的刀法快，竹刀在手里翻飞，一刀接一刀地朝长牌手的肩膀、膝盖、脚踝招呼。郭有银跟在后面，枪尖专门找盾牌底下露出来的脚面戳。

新兵们的防线开始松动了。前排的长牌手被压得连连后退，后排的刀牌手不知道该补哪个位置，阵型眼看就要撕裂。

“哔”的一声，朱以海吹响了铜哨。

这是变圆阵的信号。

新兵们明显有些发愣。对面有二十个人在猛攻，耳边全是喊叫声和兵器碰撞声。

这该怎么变？

张柱子努力举起长牌往中间靠。韩狗儿已经被淘汰了，旁边的人补上了他的位置。

他这一动，像是把什么开关拨开了。二十天练出来的东西，在没有对手的时候练了一百遍，现在终于对上了活人。

“大牛！往里收！”张柱子一边举着牌一边扭头喊。

陈大牛左右看了两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站位，举着长牌横移过去。

圆阵在混乱中勉强成形，十个长牌手在外圈，刀牌手在内圈，最里面是几个拿长竹棍的。所有人面朝外，牌挨着牌，刀靠着刀。

老兵们的攻势撞上了这堵环形的盾墙，发现不管往哪边砸，都有人在挡。有人想绕侧面，但圆阵没有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