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跟个王八壳似的！”

赵大能才不管眼前的盾牌，他捡起地上的长竹棍，瞄准了圆阵中两个盾牌之间的缺口，就狠狠地掷了过去。

竹棍穿过缝隙，打在一个刀牌手的胸口。那个刀牌手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白点，骂了一声，退出战团。

第二个。

“找缝！都找缝！”

赵大能这一手，把老兵们的心气砸回来了。正面砸不动，那就找缝。打仗打的就是这口邪劲。

龚求娣手里的剑像一条蛇，从一个盾牌手的腋下穿过去，点在另一个盾牌手的肩上。

又一个新兵退出。

“哔！哔！”

“方阵了！快！”陆甲在旁边大声提醒着。

这次新兵们的反应快了一些。圆阵在移动中散开，又在移动中重组。

只是方阵比圆阵更难维持，因为它有四个角，每个角都是薄弱点。

老兵们立刻嗅到了机会，赵大能朝方阵的东北角冲过去，王铁朝西北角压过去，高七民和郭有银合击西南角。

四个角同时受到攻击，方阵开始变形，四个角往里缩，四条边往外鼓，变成了一个不方不圆的形状。

朱以海在场边有些着急，“陈大牛！东北角！看住了！”

陈大牛连忙应对，正好挡住赵大能的下一棍。

“张柱子！西南！枪尖压低！别让他们钻进来！”

陆甲站在朱以海旁边劝道：“公子，其实我觉得大家打的还行。”

朱以海顾不得回答，依然在场边不断指挥着。

龚求娣再次出手，竹剑从方阵南面两个盾牌手之间的缝隙穿进去，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正好是那两个盾牌手被赵大能和王铁同时冲击，盾牌歪斜的瞬间。

“中！”她轻喝一声。

又一个新兵被点中手腕，骂骂咧咧地退出战团。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新兵还剩下十六个，老兵还剩下十八个。看起来老兵占优，但实际上，他们的攻势已经开始放缓了。

赵大能更是不停地大喘气。他一直在猛攻，体力消耗最大。

老兵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但他们平时练的是个人武艺，不是这种连续冲击盾阵的体力活。

高七民和郭有银对看一眼，想打个配合。高七民虚晃一刀吸引盾牌手的注意，郭有银从

高七民虚晃的时候没有喊，郭有银的枪戳晚了一拍，盾牌手已经恢复了站位，枪尖戳在盾牌上，“咚”的一声闷响，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老兵们开始意识到问题。

他们各自为战，靠个人能力在打，但对面是一堵墙。一个人打一堵墙，一拳两拳十拳，墙纹丝不动。他需要别人同时出手，从不同方向施压，让墙出现缝隙。

但没人指挥，也没人协调，每个人都在凭本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