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能朝王铁喊了一声，“铁子！咱俩一起！我砸左边，你砸右边！”王铁应了一声，两个人同时出手。但赵大能砸的是盾牌的上沿，王铁砸的是盾牌的下沿，两个方向，两个节奏，盾牌手轻松地分别接住了。

“你往上我往下，这不是白费劲吗！”王铁落地之后冲着赵大能吼了一嗓子。

“那你不会跟着我的节奏来啊！”赵大能也吼回去。

“你怎么不跟着我的节奏？！”

龚求娣皱了皱眉。她能找到缝隙，但她的剑只能点杀单个目标。她需要有人在正面牵制，给她创造更大的空间。

她看了一眼高七民，想让他配合。但高七民刚才跟郭有银配合失败，正在恼火，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龚求娣只得摇了摇头，自己提着剑又上了。

张柱子忽然吼了一声，“兄弟们顶住！他们就快没劲了！”

韩狗儿站在场边，也跟着吼，“柱子哥！左边啊！当心左边那个姓赵的！”张柱子举牌挡住赵大能又一棍，匆忙回了一声，“看见了！”

新兵们开始互相喊话了。

“陈大牛！你的牌举高点！刚才差点被钻了空子！”

“知道了！你顾好你自己！”

“后面补位的兄弟！西南角缺人了！快来！”

二十天前，这些人连自己站哪儿都记不住。现在，他们连别人站哪儿都替人想着。

朱以海看着这一切，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眼瞅着老兵们体力消耗越来越大。

朱以海又将哨子吹响。

这次是长哨。

新兵们的反应比之前更快了。方阵在移动中散开，又在移动中重组成两个小阵。前排中央的长牌手突前，两侧的长枪手随后，刀牌手在两侧护卫。

张柱子站在最前端，举着长牌，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一变二！左边归我！”

他身后的长枪手跟着他，刀牌手护在两侧，整个阵型像一个楔子，朝老兵们的阵线推进。

这是？

颜家忠总觉得这个阵型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难道是戚家军的鸳鸯阵？

但鸳鸯阵没这么简单啊。

长牌、藤牌、狼筅、长枪、镋钯各司其职。眼前这个阵只有两样东西：盾和枪。可那股子“各管一摊、互相照应”的劲儿，分明是从同一本书里出来的。

赵大能才不会管这是鸳鸯阵还是鹦鹉阵。

他只想顶上去。

但赵大能刚举起竹棍，张柱子的长牌已经顶到他面前，两杆长枪同时从牌两侧刺出，一左一右，封住了他闪避的空间。

赵大能被逼得只能不停地往后退。他憋屈的不行，感觉像一重拳打到了棉花上，但又无可奈何。

“他娘的！有种单挑！”

“单挑你个头！”张柱子顶着牌往前推，“俺们练的就是这个！”

王铁吸取了赵大能的教训，选择从侧面冲击，但两侧有刀牌手护卫。

他刚靠近，两把竹刀同时劈过来，他侧身躲过第一刀，第二刀劈在他肩膀上。

“你死了。”

王铁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连忙抬起头看到底是谁砍中了自己。

是陈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