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被盯烦了,斜眼问道:“我脸上是有钱还是怎么地?”
“不是啊,老大,你今天吃错药啦?”桑槐京锲而不舍地打量霍文。
霍文带着点威胁语气:“你说谁吃错药了?”
桑槐京摇摇头:“老大你今天明显不对劲儿啊!要搁往常,就我刚才吐槽的那两句,你就算不动手至少也得七八十分贝脏话连篇吼回我了啊!居然就这么云淡风轻过去了?”
“我说你抖M呐?合着是想变着法找骂?哎哎绿灯了,赶紧的好好开你的车。”霍文白了桑槐京一眼,接着看手机。
吃了瘪的桑槐京闭上嘴老实开车了。
才低头看手机的霍文忽尔一顿,擡起头,被桑槐京这么一说,他感到自己似乎是有那么点不对劲了。一直以来焦灼内心的怒急暴躁就如同消失一般,今天好像看什么都挺气顺条畅,上课的时候也是,按平时遇到他死活听不懂的问题,上到一半总要冲出去透透气平复好心情再回去接着上,可今天,他一直到下课都毫无反应。
桑槐京虽手握方向盘,但奈何心痒难耐,寻思着又偷瞟了眼霍文,最后还是没能忍住,问道:“咦?老大,是不是上头领导心慈手软把上个月奖金补给你不扣了?你今天这身衣服是新买的吧,这牌子可不便宜啊,而且尺寸好像也大了一些。还有老大你怎么带起手链了?你不是特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吗?”
桑槐京的连环十八问把霍文问得一愣,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细观手链,是被一个青色怪纹小龟壳与若干琉璃珠玉串连成的一条,卡扣部分更是及其小巧精细复杂,整体而言有种说不出的瑰铄。
霍文捂住手链,朝桑槐京斜眼道:“少废话,开你的车。”
桑槐京识趣作罢,又指了指霍文面前的置物盒,说:“对了老大,前几天你那副耳塞不是掉了,害你没忍住揍了个鬼被关禁闭嘛,新耳塞我给你准备好了,放那里了。”
霍文随口应道:“噢好,谢了。”
“哇厉害了!老大你居然还会道谢?”桑槐京觉着今天真是耳目一新。
霍文毛了,吼道:“你特么找抽是吧?敢情我平日就是整天欺行霸市残暴成性的主儿?”
“诶嘿!!对对对!!老大,这气势才对嘛!!”桑槐京不惧反乐得直哈哈。
“……”
判官科和无常部的工作各司其职有同有异,同,在于两者皆是领鬼引路,人刚死的24个时辰之内,无外力作用下亡灵大致是会留在尸体附近的,此时,便由这些地府公务员负责带他们下到冥界安顿。
异,在于两者领的鬼大相径庭。
人无非两种死法,横死、自然死。自然死含正常生老病死意外死等,这种情况下的死者有些虽还对人世间诸多留恋或遗憾,但怨气较轻大多哭啼不止心软脆弱好收易控,且这类死者数量多占比大,便由组织人数较多的无常使者们负责。
而横死,就复杂多样了。总结一句话,凡不在无常使者名单上的,皆交由判官司使处理。这类涉及所有非常规死亡范畴的亡者,可能是看似生而夭折实际遭人毒手的婴灵,可能是看似交通意外却遭人手脚的冤灵,或是看似疾病猝死实际被人刻意诱发的枉灵等。虽然这类死者数量不大,但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怨念极大,动辄失控就会化作厉鬼报复人间,判官科便是接手负责这些不太好对付的死者。
遇上怨气尚未完全激发的,判官司使需要倾听及劝勉,好尽早送其入冥界,霍文之所以备着耳塞就是为了规避此环节,他毫无耐心的爆裂脾性极易火气上头直接动手。如果遇上已激发成恶怨厉鬼的,判官司使不仅得武力捉拿归案,必要时还要查判来龙去脉,可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能担此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