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Who are you?(1 / 2)

神出鬼没 阿焱 2073 字 12天前

第5章Whoareyou?4.

邻好小区是个老小区,小区的进口出口就一个,门卫由两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轮流值班。

老小区吧,陈旧过时,真正的住户绝大部分都已搬走,不过是握着房产证出租给来南城打工的外地人口,所以多年来物业费就从没缴齐过,导致小区里路面坑洼绿化破坏卫生马虎路灯至少一半以上是坏的。

王映疲惫地给电动车安上了三把锁,随后边振振有词啐骂着狗X老板不给加班工资还逼着员工义务加班,边打开手机前照灯认命地踏入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

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没电梯,每层两户六层封顶,楼道窄小楼梯陡仄,关键是楼外没灯楼内也没灯,更要命的是他还刚好就住在顶层六楼,每日上上下下能累死个人。

没办法,为了生计,王映无奈叹息。千把块钱的工资,哪怕这破地方租金再便宜,去掉水电伙食日常消费,一月下来存到手里根本所剩无几,别说这是为了梦想理想走在奋斗拼搏的半路,他特么现在饿得只想来一碗老X酸X牛肉面,然后洗洗睡觉会周公。

好不容易爬到五楼的时候,针落可闻的幽黑楼道里倏地响起“嗒嗒、嗒嗒”缓慢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是谁家年迈的老人穿着一双胶底布鞋,每一步都跨落分明地行走。

是又有人上楼来了?王映有些紧张,黑暗中只有一束微弱的手机电筒光支撑他前进,平日他早出晚归从未与这栋楼的其他住户打过照面,这么仔细一想,他忆起每晚回家时在楼外就没见过这栋楼里有哪家的窗户是亮过灯的!

“咝~”心里发慌,王映弓背摇头,骂自己瞎想八想个球,立刻加快了上楼步伐。

刚踩上通向六楼的第一级台阶,王映只觉自己脖子一凉,汗毛渐立,有什么冰寒彻骨油滑腻湿的东西点到了自己,如一只细长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的手用甲尖划挑自己的皮肤,轻挠着一路搔下背脊……

“呼呜……”突然耳畔阴风灌领——

“啊啊!!!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王映鬼哭狼嚎腿肚打颤,手软一松将手机脱手,他手舞足蹈胡乱一接,恰好手机背面朝上,照灯也打在了墙顶上。

原来头顶上有一节暴露在外的管子,因老化腐蚀正不懈朝外滴着脏水,眼看又有水落下来,王映利落往旁一闪,“嗒嗒”一声水滴滴落脚边。

王映恼怒地一摸脖子,两指一撚,靠!刚才是这水滴到他脖子里去了!他将手机电筒灯向前照去,楼层窗户没关,窗外大树枝摇叶晃,风正从窗口“呼呜呼呜”地吹进来。

“卧槽有没有搞错!”王映一方面觉得自己蠢出了新境界,一方面又在心里把那害他这个点才回家的狗X老板骂得快拔了一层皮。

虚惊一场的总算上到了六楼,打着灯扭钥匙开铁门再换一把开房门,门一开就熟练地摸开关开了客厅的灯,就像影院里电影结束时的亮厅,王映眼前终于变得明朗。

回身把鞋塞到简易鞋架上,准备关门的时候,借着家里的灯光,王映看见对门那户人家的铁门半开着没关好,房门下方的门缝也没有光线的样子,主人出门太急忘了?王映一耸肩,真是的,想那么多干嘛,跟他有什么关系,于是合上了自家房门。

冲了个澡泡了桶面撕了根火腿肠看了会综艺节目放松,“咕咚”喝光最后一口汤汁,王映按下电脑暂停键,收拾好垃圾,一看时间,已是午夜零点出头,奔着已经周五过完就周六好放假的念头,王映老老实实上床关灯睡觉了。

年轻人毕竟睡眠质量好,盖上被子十分钟的样子,王映的呼吸开始深沉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哭声凄凉哀怨,像满含委屈煎熬。

王映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下意识拿被子蒙头继续睡,但那呜呜啦啦曲曲折折的啼哭声却越发尖锐吵耳,仿佛响彻了整座楼层。

王映眉头一皱,眼睛一睁,火冒三丈地坐了起来。他打开床头灯,睡意全无,猛然对着靠床的墙一阵狂拍,喊道:“隔壁的你有没有素质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再吵我可就报警了!!!”

或许是报警二字起了威慑作用,那幽怨的哭声一瞬间便戛然而止,十分灵验。

关灯盖被,王映调整了个舒服睡姿,困意上头逐将步入梦乡。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哭声再次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不经压抑更加放肆,变成了凄厉怨恨不死不休。

王映睡中惊坐,咬牙切齿怒吼:“他妈的还能不能消停了??!!”

掀被下床开灯穿衣,王映怒气腾腾开门冲到了对面那户,甩开本就半开的铁门,毫不留情使劲儿“砰砰”砸隔壁家的房门,“三根半夜要哭躲没人的地儿哭行不?能不能有点素质啊?大家都是人能体谅下别人的感受吗?你以为我们这些离家打工的容易吗?在外受老板气睡个觉还得受你气是不?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给我出来!我今儿一定要好好跟你论论这理了!!”

王映就这么砸门干嚎了半天,嗓子喊疼了憋得一窝子气也喊消了,却就是不见对门有个一丝动静来应门。

王映站在人家家门口老半天没个说法,窗外风吹着有点凉飕飕,哭声停了好久,门底缝没有光,既然人家不搭理自己,他觉得再闹下去也怪无趣,便泄愤般按了按对方房门上的活动把手,丢下一句:“靠!怂包!”偃旗息鼓打算撤了。

往回走了没两步,家门口都还没到,王映只听身后的房门传来“咔嚓、吱呀”两声,哟,这是总算敢出来了?

王映如待讨伐的战士般转过身,竟见对屋那门隙开了一条一拳大小的缝,诡异的是门内依旧漆黑一片,仍然无人现身。

自家门内的白炽灯光显然鞭长莫及照不亮对面的门里,王映这才察觉不怎么对头,霎时顿起的杀敌之火给浇灭了个干干净净。

难道人家压根没锁门?所以方才自己按了门把手把门给打开了?不对呀,如果门没锁照自己刚才那力度按的那两下,当时门早该被打开了啊,而且他敢肯定,按那两下把手的时候门确确实实是锁好的!

等等,现在是纠结门锁没锁好的问题吗?现在该关心的是对门目前给他的感觉明显不像是有人在啊?那也不对啊,没人在的话那吵得他无法入寝的哭声又是从何而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