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 章(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1911 字 14天前

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

夏六郎听是襄阳来了月事,她在心里顺带算了算自己的日子,那调理的药一直没有停,她的月事还是不太准时,不过,时日虽不准相隔的时间却有明显的缩短,来的时候也不似之前那样的难熬,心中对里头那人不是不感激的,想着她退开了几步走到了边上不再去听。

过了一会儿,怀瑜抱着一堆衣服从里头出来,见夏六郎站在外边便匆匆离去了。

夏六郎等人走了这才进到里间,见襄阳倚坐在床边,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会脸上看着就有些显累,“可还好?”她轻声问。

“没什么。”襄阳垂眼不去看她。

夏六郎也闹不清今日这人是怎么了,只当她不舒服便关心道:“可是肚子痛?”

襄阳一听这话就知对方已然知晓,几月相处她来月事时也不是头一回面对这人,可今日格外的叫她觉得尴尬,头垂得更低了些。

她这样夏六郎更闹不清是为什么,又见她脸上红了一片连带着耳根都染成了石榴色,隐隐察觉到她是不好意思,只是奇怪这事她也不是头一回遇上,怎地这次就那样的别扭,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两人皆是无语,好在怀瑜没一会就带了人进来。

夏六郎很是认趣的躲了出去,又觉得在屋里有些气闷,索性直接走了出去外头的风吹得她舒服,天地间飘落的雪花有着别样的风情,她伸手接了一片很快融成了水,忽地想到了书中所写:极北之地只有一季,冰雪不融,有熊通体白色,靠捕鱼而食。空中有光奇幻之彩。

这世间真有如书中所写的地方?那徐道子当真踏足过那样的地方?不知怎地她又想以了那小签上写的句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

屋里屋外两重天。

襄阳这会儿正忙着换洗,丫头们七手八脚的,怀瑜帮她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回。

襄阳由着怀瑜来摆弄,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两个女子相恋的事来,她擡眼儿目光落在怀瑜的脸上,想象着她若是与怀瑜相恋会是如何,可只要一想到这个,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罪恶感来,怀瑜与她自幼一块儿虽是主仆但感情上却和姐妹差不多,她光是起了那样的念头就觉得自己实在是龌龊得很,亵渎了两人的情谊,可当脑海里闪过夏六郎时,她竟半丝愧疚都没,甚至隐隐的她还希望夏六郎是个真男了,能够与她成真夫妻。

明明这两人都是女子来着,可感觉却是天差地别,襄阳思来想去的觉得大抵是因为夏六郎虽是女子却是男人的打扮,这才让她总有那样的错觉。手揉了揉额头,她当真是被姐姐们弄得迷症了。

“公主,怎么了?”怀瑜见她神情不对开口小声问。

“没,许是有些累了吧。”襄阳轻摇了摇头,打算不再去想这些。

又弄了一会儿,总算是全都换好了,襄阳吩咐了一些事情后,这才想起夏六郎还在外间,她便走了出去眼扫了一圈不见人,“驸马呢?”她问边上的丫头。

小丫头手指了指外头:“驸马站在外头呢。”

“外头。”襄阳一听这话眉就皱了,几步走过去挑了棉门帘子,伸头就瞧见那人站在走廊边,正擡头看着雪出神,“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夏六郎被叫回了神,见那人半个身子已经出来,忙道:“别出来,外头冷呢。”

“你也晓得冷?”襄阳说这话时语气已带出了气恼的情绪。

夏六郎只觉得今日这小人心情起伏很是大,只道是因为小日子,便也说什么只好脾气的走过去哄劝道:“先进去再说。”

襄阳察觉到了自己说话有点冲,她回转进屋走到熏笼边等着身后的人过来。

夏六郎走了过去她怕身上带着的寒气冷凉到那小人,于是走到了熏笼的另一边,手伸过去烤了烤,直到这会儿她才察觉到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僵了。

襄阳留意到她指尖发红,心里就有一股子气,碍于身边还有那么多人,也就没说话,过了一会,等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吩咐道:“你们下去吧,饭菜回头送到屋里。”

“是。”怀瑜应了一声带人行礼告退。

襄阳不吱声,等人全数走了她这才往屋里去。

夏六郎烤了一会觉得人舒服了不少,见那人进去了自然也跟了过去,见她坐在床边板着小脸,“晚膳还要再等一会儿,不如你先在被子里窝一会吧。”

襄阳抿着嘴不说话。

这模样显是在生气,夏六郎闹不懂她在气什么,只得走过去坐到她边上:“你这是怎么了?”

襄阳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雪很好看?”

夏六郎也不是傻的,自然不会以为这话是真的问雪,转念间就明白了她生气的原因她问:“你是气我站在外头,怕我着凉?”

“你月事已经迟了许久了,你也该听过那样的说法,月事有时也和伤寒一样是会传人的,我这会儿来了怕是你也不会太久,你癸水本就不顺畅,还敢这个时候迎着那风雪站在外头,你就不怕到时又痛得翻来复去的?”襄阳没好气。

语气虽是责备可那话落在耳中却叫人心暖:“是我疏忽了。”夏六郎认错,“叫你担心了。”

怎知襄阳听到那声叫你担心了又有些别扭了起来,她垂了眼难得违心地道:“我担心什么,我是怕你到时难受吵着我睡觉。”

“嗯。”夏六郎轻应了声,她侧转过身拉了被子过来,手脚飞快地将它展开再将它披到了身边这人的身上将它裹住,见这人张口欲言她无抢着道:“裹上吧暖和些,你怕我吵着你睡,我也怕你吵着我睡呢。”

这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襄阳看着那人带笑的脸,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这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