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过去,我只道你是男子爱慕于你,一心只想着能嫁给你与你携手到老,为你生儿育女不离不弃,可谁晓得,你竟是个扮了男装的女人,可那又如何?我心系于你,你是男子还是女子,你还是你。你的容貌未变,你的品格仍旧,你的心……只要你对我的心不曾改变,那你不再是男人又如何?】
襄阳来了月事,不方便的那几日自然是不会去长姐那儿。闲来无事,她趁着夏六郎外出便将带回来的书拿到房间,泡了茶坐在软塌捂着被子看。
那一包书有好几册,据说还是平阳亲自写的,是当初为了试探安阳之作,讲的时三个不同的故事,头一个说的是两个亲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姑娘彼此喜欢,最后嫁了同一个男子守在了一起。第二个讲的是一妻一妾初时勾心斗脚,之后互相吸引有了私情,最终两人一起联手杀了家中丈夫,闭起门过上想要的日子。这第三篇说的却很是不同,说的是官家小姐在游园会上对一男子一见衷情,却不知那男子是个女人所扮,后来又因种种一再相逢,那女扮男装的人原就喜欢女子,对官家小姐也是倾心不已却苦于身份不敢说出口,两人彼此牵挂欲断难断,最后女子身份被发现,官家小姐痛苦不堪却终是想开解了心结,寻到了心上人讲出了这样的一段话来。
襄阳看书快这一口气将三本书全数看完,喝了一口茶长长舒了口气,那书中描写的感情她不但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人间真爱该是如此的感觉,虽也叹息无奈之处,可那些人彼此之间的情,竟让她隐隐有了一种向往,仿如回到了前世她十二三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寻着了那描写男女情爱的话本子,红着脸去看心跳着期望将来也能如书中人那般得到一段好姻缘,特别是那最后一篇,那书中女扮男子的姑娘总叫她不自觉就代入夏六郎,可一想到这个心里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烦乱燥热。
将书放到一旁她推开窗,外头又开始飘起了雪,鼻尖感受到了一点点凉,这让她觉得舒服了些,伸手出窗试着去接吹过来的雪,待那雪花落在掌心化成了水,她再将手侧翻看着那水滴落下,风迎面吹虽有点冷却让她的心渐渐静了下来。她在那儿弄了好一会儿,眼儿不经意朝着院门望了眼,那一眼恰迎上了另一个人的目光。
襄阳一怔站在院门边看自己的人不是夏六郎又是谁,她才缓下来的心一下又跳重了起来,脑子有些乱像是个被大人抓着错处的孩子,她忙缩了进去窗没来得及关,先将那几本书收了起来,鞋都来不及穿踩着袜子走到柜子前,将书塞到了最里头。刚将东西藏起关上柜门转身几步,那边人已经进来了。
夏六郎的眼先在襄阳的身上转了转,没说什么几步走到了窗边,她将窗子轻轻关起。
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态度,襄阳哪会感觉不出来,她笑了笑重坐到了榻上,拉了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
夏六郎见她这样也就没多说什么。
襄阳心还有些虚,她眼不自觉地看了下关好的柜子,才问道:“你事办好了?”
夏六郎轻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了个小盒子递过去:“给,这个给你的。”
襄阳听是给自己的忙伸手接过。
两人的指在递送的时候碰触了那么一下,冰凉的感觉瞬传到了夏六郎的手上,她才从外头进来手并不暖和可这人的指竟比自己的还凉,眉不自盘知地一下就皱了起来:“你倒是晓得说我,怎地自己也不注意些。”
“也就是一时兴起,下回不会这样了。”襄阳说完便低了头开盒子。
夏六郎朝她看了眼,自顾走到熏笼边上烤火。
盒子打开里头一个泥娃娃圆圆润润笑态可掬,指尖在它的头上点一点,也不晓得是怎么弄的,那头竟自己摇了起来,襄阳将它取出来翻过来看了看,那头与身体相连的地方有个卡簧,“这是南方的玩意儿吧。”
“嗯,正巧遇上个南边的商客,我瞧这个挺有意思的,做工也比北边的要精细就买下来了,“夏六郎说完走向柜子。
”你要干嘛?“襄阳见她走过去有些紧张。
“服有些湿了我换一件。”夏六郎说完打开柜子,从里头取出了自己的衣服。
襄阳一双眼紧紧盯着,见她取了衣服出来这才悄悄舒了口气,暗自庆幸两人衣服各摆一层互不相干,再看她过去换衣服,便低头摆弄起那个娃娃来。
夏六郎拿了干净的衣服站在边上换,边换边问:“你今儿在家里都做些什么了?就一直在看书?”
“嗯。”襄阳没多想应了声。
“是什么书?”将衣服穿好后夏六郎把脏的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