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星月依稀皇城静寂,唯有远处梆鼓声响隐隐约约。
已过三更,重重纱幔里本该因激情而沉睡的人,此刻却睁着眼。
身子明明是乏累的,可襄阳在短暂的昏沉后很快又醒了过来,不是没有试过闭眼静心继续睡,然而,不知怎地她竟始终无法入眠。
被下盖着的是两人赤-裸交缠的身体,也正是因此被窝里格外的暖和,算不得粗壮的手臂横穿搭在腹上,一起一伏间肌肤静静的摩擦,鼻息间是枕边人身上的味道,和女儿家的体香不同,也不是男人身上的那种汗味,淡淡的很特别也很好闻,是她独有的。
用力吸了吸襄阳缓缓侧转过头,借着那一丝丝的光亮看着那沉睡着的人的眼眉。
夏七娘闭着眼此刻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呼吸亦是平静的很安静。
说来也奇怪这样的睡颜明明看得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头一回瞧,可每每这样看着襄阳就会生出永远这样直到天荒地老的感觉,视线竟是怎么样都移不开地去。
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知道这人向来惊觉睡得浅,襄阳将自己的动作放得极轻,缓缓凑过去在这人的唇角落上一吻,如羽毛滑过那样轻轻一点,在将要退开时腰上一紧,火热的回吻随之而来。
“睡不着吗?”夏七娘尝完怀中人滋味后鼻尖点着她的脸颊轻问。
襄阳人往她怀里缩了缩:“还好,你先睡吧,我一会儿也会睡的。”
拇指在滑如丝绸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夏七娘眯着眼朝她耳朵轻吹一口气:“可是我先前做的不够,让你没觉得累?”她坏心眼的调笑。
因她的话襄阳的体温一下升高了几度,即便没有第三人在场她还是羞得连脚指头都发红:“去去去。”她伸手就要推人。
夏七娘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咬了下:“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还睁着眼?”
襄阳自知不是她对手,人过去些头靠到了她的颈边:“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总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好象有很多事要想,可又不知道想什么。”
闻言夏七娘侧了身子手从她的颈后穿过让她枕着,“来,闭上眼。”说完她将手按到了妻子的脸上,比寻常女子略大些的手很容易就能覆盖住那瓜子小脸,拇指与中指同时在太阳xue的两端轻轻按揉。
襄阳闭眼感受着那温柔适中的力道,人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真舒服。”写意地动了动,手环到了情人的腰上,指无意识地在那儿划着圈。
“你这是当真不想睡了?”腰眼敏感的地方叫人撩得发痒,夏七娘有些难忍。
听她语调上扬立马知道不好,襄阳老实地停了动作手却没有离开,掌下那人的肌肤发烫,“别,阿宁咱们说说话可好。”称呼的改变是因为夏六郎的突然回归,知他已身在京城那六郎二字襄阳怎么也无法对着七娘叫出口,倒是想唤她七娘姐姐,可又怕私下叫习惯了将来一不小心祸从口出,思来想去,还是夏七娘提议的,夏六郎大名叫夏永宁,夏七娘叫永乐小字安宁,宁之一字模棱两可正好能用。
“你想说什么?”夏七娘隐隐猜出怀里人烦的是什么,她不等回答抢先道:“不若我给你说说关外的民风?”
襄阳睁开眼透过她的指缝白了个眼:“说吧,反正你劝服不了我的。”讲完将她的手从脸上拉下。
“你当我之前对你许下的话是假的?”夏七娘指捏捏她的小鼻子。
襄阳将她的手拍开:“那话你之前就没许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