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我小心着呢。”信阳撇撇嘴,“喂,到了关外要是想回来就回来,我不会笑话你怂的。”
听懂她话中隐藏着的不舍,襄阳暖暖一笑:“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明年你出嫁我怕是没法送你了,你也要好好的。”
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信阳强装洒脱转身离开,襄阳盯着她看了眼这才坐上软轿准备出宫。
出宫之后换了马车一路缓行,刚进府中就闻得管事嬷嬷禀报,二公主平阳正在厅中等着。
“我带了些药草和方子过来都是外头不常有的,你到了关外马总是要骑的,那一箱全是行头你挑着用,打这儿过去怎么也要大半个月,路上无聊我给你弄了些杂书,闷的时候解解乏。”平阳指着摆放在桌上了一大堆东西一一细说。
消息传来不到半日,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准备了那样多的东西,其中的所含的情义襄阳自是懂的,也不推拒:“多谢二皇姐。”
平阳挑着凤目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透着亮,指勾勾等妹妹靠近时她俯身过去咬耳朵:“你这一走怀瑜要怎么办?”
襄阳一怔看向她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二姐何意?”
小厅里伺候的人早被打发出去,平阳眨眨眼:“你当真喜欢的不是怀瑜?”
襄阳手抚额恨不得一掌将人推开:“二姐,你瞎想什么,我早就说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平阳盯着她的眼儿看过了一会,颇有些遗憾:“哎,亏我还与谨娘打赌,这回可输惨了。”她耸耸肩歪头问:“哪你打算怎么安置怀瑜,是带她一块儿过去吗?要不,你把她留下,我来替你照顾她?”
……
“结果呢?你是怎么和她说的?”戊时一刻才回到家的夏七娘脱袍换衣草草洗净了手,坐在桌旁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听妻子讲今天的事儿。
手拿着牛犀篦栉襄阳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道:“我自是不会将怀瑜交给她的。”
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那么一下,夏七娘眼朝着梳妆台边的美人儿看,黑眸闪过一丝犹疑:“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怀瑜?”
襄阳梳理着长发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神情,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后来问了怀瑜,她说想要跟着我,唉,可惜夏八他已经成亲了,怀瑜年纪也不小了,真到了那儿人生地不熟的,我上哪儿去给她挑选个合适的人儿。”
夏七娘听她这样说,唇角浅浅抿出了个弧:“看你急的,我身边好儿郎多的是呢,到时任由你来挑。”
襄阳却没有接她的话,私心里她还是希望怀瑜能够嫁个能安安稳稳的人,“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这一天是真的够呛,一个个都不好应付呢。”她话是这样说,眼里却带着暖暖的笑。
瞧出她的口不对心,夏七娘也跟着加深了嘴角的弧,“她们都舍不得你呢。”
“我也舍不得她们,”襄阳朝镜子里看了看坐着的人,“不过,我更舍不得你。”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叫夏七娘怔了下,随即她再抑制不住发出了笑声,边笑边站起走到了妻子的身后,伸手从那小手里拿过了篦栉:“我帮你梳。”说完小心翼翼地为她顺着黑瀑般的发丝。
襄阳仰头由着她来梳,秋水明眸透过镜子目光胶在情人身上,满心都是浓浓的爱恋,“你今儿呢?可还顺利?怎地会留到这么晚?”她看了一会儿才发问。
“都还顺利,过完年太子会去户部负责后方军饷,有他在我去关外也能更放心些。”带兵最怕的就是后方军饷出问题,如今皇帝是铁了心要巩固皇权,对夏家军自是全力的支持,咽喉不被政敌钳制,与敌胜算也大了不少,夏七娘眉宇难得地透出一丝轻松:“原本不会这么晚的,快说完话时谢家二郎过来了。”
“嘶。”襄阳一听那名字本能是动了下头,发丝牵扯拉得她生痛。
“好端端的你动什么。”夏七娘看到断裂的发,手连忙按住她扯到的地方,轻轻的揉了揉。
襄阳不吱声,脑子回想着那久不曾被提及的人,可这会儿除了上辈子的绝情寡意外,其他的竟都想不太起来了,头皮叫人反复按揉,力道不重不轻透着小心,那每每忆起总叫她不寒而栗的淡漠眼神,此时竟也感觉不到多少惊惧,“阿宁。”她不禁轻唤:“有你在真好。”她真心道。
“今儿是怎么了,可是偷吃了蜜了?”那情意绵绵的话她俩多在床弟之间才会如此直接的说,今儿叫她一再的告白,绕是夏七娘听了也觉得有些脸烫,她嘴上揶揄心却满满都是欢喜。
襄阳伸手按在那抚在肩头的另一只手上,臻首微扬秋水盈盈,朝心上人勾出妩媚的笑来:“有没有偷吃,不若你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