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有异议?”
韩征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撑直起身,对着韩律眯起眼,切齿道,“异议?他们敢有异议吗?!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今天你一定要我过来。
无非就是要摆我一道。”
说到这,他有些力竭。
那双受伤的腿再也无力支持他的重量,整个人一歪,几乎以一种狼狈至极的姿态,半趴在会议桌上。
但依旧挣扎的仰起头,大声且用力道,“我这些年兢兢业业,为了公司拉业务、促增长哪点没做到?!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现在却用这么一个、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来陷害我?!
我不服!
不服!”
面对韩征的话,韩律只是淡淡道,“不服?”
“对,不服!”
“既然不服,那我替你再问一次。”
韩律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各位。
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哀乐道,“对于暂停韩征职位的决定,有异议吗?有的,举手。”
底下的人分了几派。
韩律跟韩砚这边的,自然没人出声。
中立派更是默着。
原本属于韩征那些,在对上韩律的眼神后,也把那将擡未擡的手悄悄地缩了回去。
因为他们已经在韩律眼里读到杀意。
再则,韩征重伤、韩确失踪,二房败相已成。
而且今天这一局,是韩律跟韩砚两家联手,有备而来,韩征根本动弹不得……
现在出列支持无疑是送命。
……
此刻。
偌大的会议室安静得犹如午夜荒庙。
落针可闻。
韩律满意的收回目光。
擡手招来徐秘书道,“把通知发下去。”
韩征一听。
眼睛充血,拍着桌子道,“我说了,我不服!我有异议!”
韩律定定看他。
眸底寒气渐显,沉着声道,“这里,就你没有资格有异议。”
“我没资格?难道你们这样空口无凭、捏造事实的,就有资格了?”韩征唇边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韩律,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了,又如何?”
“你们不会有证据的,就算暂停我的职务又如何,我有一天还是会回来。”
“那可不一定。”
韩律侧眸看了徐秘书一眼。
徐秘书转身要走。
韩征以为对方是要叫安保,有些失控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向他砸了过去。
但力道起猛了,直接越过徐秘书的肩,砸到玻璃门上。
哐的一声,动静极大。
这下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呼吸不觉放缓。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推了进来。
看见来人后,韩征愣住了。
下一秒,扯着脖子低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回去!”
二夫人早已习惯他这种态度。
静静看着他。
眼神难掩厌恶道,“刘西这人来过家里很多次,有时还会留下来吃饭。他喊你老大,喊我嫂子……我甚至还给他办过生日宴,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这话几乎打了韩征一个耳光,把他之前的所有否认都锤得稀碎。
他嘴唇翕张半晌。
状似失望道,“怎么连你也这样,他韩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要这么诋毁我,背叛我?”
二夫人没再看他。
而是将手里一直握着的U盘递到韩律手边,颤声中带着哽咽气音道,“我拿这个跟你换……”阿确。
她后面没说全。
但韩律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朝她点头。
也因着点头她红了眼眶。
而与此同时,韩征心里的不详感越发明显。
急急摇着轮椅冲到她跟前。
很是不安又极其凶狠危险的盯着人道,“里面是什么?”
“……”
“是什么?!我问你话呢!”
“是你电脑里的那些项目私账以及交易转账记录,还有保险柜里的文件……”
都不等二夫人说完,韩征已经瘫靠在轮椅上,撑着最后一口硬气,咬牙切齿道,“韩律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做的!”
“你不需要知道。”
“好,好一个我不需要知道。”
韩征梗着粗红的脖子,大口呼吸着。
哑了一会。
又指着韩律,磨牙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儿子韩确,是被他弄死的!”
这话,几乎在二夫人胸口处捅上一刀。
只见她蓦地转身,伸手掐住韩征的脖子,眼里皆是恨意,“儿子死了,可以再生。外面有的是大把女人可以为我生儿子?!这话到底是谁说的?”
“咳咳咳……放、放手……”
“你明明有机会救阿确,可你没有。还回来骗我!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阿确会变成这样?!”
“咳咳咳咳……”
韩律示意门口的安保将他们拉开。
接着让人通知韩征的司机把人从公司接走。
……
姜陌一开始还能看懂韩律的操作。
起初是坐山观虎斗,看韩砚跟韩征两个互殴。
接着二夫人出场,再次坐实韩征的贪污行为,阻断公司内部的流言蜚语。
毕竟韩家三兄弟内斗听起来不怎么好。
如果是二夫人为了全体股东利益,大义灭亲,那也是他们二房一家的事情,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
但放走韩征……
这步属实有些费解。
难道就不怕他跑了?
毕竟按刚刚爆出来的东西,这韩征怎么也得进去喝喝茶,踩踩缝纫机吧。
所以按常理,韩律可以把韩征直接交给经侦大队,告他贪污公款,再把证据一递,完事!
怎么就放了呢?
还有后招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