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４．倒数（４）

凉冬今夜睡了个好觉。

她抱着昨日穿的衣服，手握着剪下后用绳子绑好的一绺头发，躺在软绵如云朵的床铺，盖着毛茸茸的被子。

也许是昨晚被嫌弃吧，今晚隔壁的两人自己乖乖布了隔音障。

隔日，凉冬早早留下纸条溜出门，出门时天光才亮。

今天她倒是乖乖做足伪装，毕竟被侧目还是挺讨厌的。

她坐在早餐店中，似乎是因为现在只有她一人，老板特别热情。

「妹妹吃早餐呀！你现在是放寒假吗？」

凉冬乖巧点头，扬起灿烂笑容：「对呀！」

「不过怎么放假还那么早起？你是哪所高中的？」

老板娘就直接坐在她对面，开始问东问西。

凉冬搔搔耳朵，她知道这是

世界的基础知识，基本混迹网络可以得知的东西她都知道，但是……问学校她就真的知识盲区了。

老板娘似乎是以为她学校太差而不敢说，便立刻宽慰道：「考差没事，下次努力就好！」

凉冬有些困惑，但见话题绕过便连连点头。

「你家里人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出来呀？」

老板娘边说边递上豆浆：「这养颜美容，可好了。」

凉冬接过，小声地道谢：「谢谢，我家里……」

没人两字还没脱出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不放心，所以来了。」

温语径自坐到凉冬身旁，凤眸无波，静静和她对视。

凉冬微微一缩手，忍不住在心中喃喃：家里人……

她虽然知道大人只是随口一应，但嘴角还是抑遏不住，暖意流过四肢百骸，冬日的寒被这句话驱散。

「出门也不知穿个外套？」

温语略带责备道，墨眼满是嫌弃，但边说却边脱下自己的大衣，扔到凉冬头上。

凉冬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和余温将自己包裹，心跳骤然快起，耳尖发烫。

感谢澜澜忘记帮她买外套。

她顶着目光，乖巧地穿好，袖子有些长，很像她平日穿习惯的广袖。

老板娘怔怔看着两人互动，小声询问：「这是你姊姊？你外套给她你不冷吗？」

凉冬克制着笑容，让它维持在平日的弧度，深怕身旁的人看出她的想法。

温语眯起眸子，沉默后悠悠道：「是姊姊。不冷。」

她边说边瞄了一眼凉冬面前的蛋饼，微微皱眉。

凉冬努力忽视自己快到不正常的心跳，把手指缩进袖子中。

我现在被大人的体温与气息包裹，四舍五入，我和大人抱抱了。

温语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轻摸两下她的头，但凉冬还来不及反应，她就收回手喃喃：「今天真乖……」

凉冬差点就露出耳朵尾巴，她清清嗓子，还没说话就听老板娘又道。

「你们姊妹感情真好呀，不过长得不怎么像？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老板娘笑着问。

凉冬被打断也不恼，正要接话却听温语冷着声道：「我跟她爸没关系。」

温语边说边嫌弃似拍拍衣服，低下头拿出手机，开始看起。

凉冬若有所思地搓搓手指，难不成大人认识她父亲？这也……太有趣了，不会她父亲是神兽吧？跟她这双眼有关。

老板娘尴尬地摸上脖颈，小声道：「抱、抱歉……」

凉冬赶紧笑道：「没事没事，姐姐就是这个性子，不要放在心上。」

温语倒是挑起眉头，看向她，似乎对她这声姊姊感到新鲜。

凉冬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偏头没去看她。

姊姊……澜澜也都这样喊她对象的。

温语凤眸微弯，笑出声，捏上凉冬红透的耳朵：「什么性子？」

凉冬浑身一颤，感觉自己越来越烫：「没、没什么……」

她强迫自己冷静，但鼻尖的气息和耳朵上的手不让。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

温语边说边笑着撤回手：「快吃，然后跟我走。」

凉冬闭上眼，再睁眼便恢复镇定，乖巧应好。

＊

温语拉着凉冬手，把人带到车上，凉冬不认车，只知道这是一台白色的车，长得挺高级。

「前座，记得系安全带。」

温语边说边走向驾驶座，凉冬低顺着眉眼，研究一下车子，然后成功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