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天命(7)
温语按住眉心,开始细想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自两日前喝了酒起,凉冬就没有再同自己求欢,就只会乖乖地缩在自己怀里而已,软着嗓子喊大人。
她喝酒后做了甚么吗?还是说了甚么?凉冬怎么会突然提起白倚云?
明明自己从来没跟她提过白倚云啊?她怎么知道白倚云喜欢甚么颜色?还是白倚云其实留下了甚么劄记之类的东西她没发现?
凉冬以为自己是白倚云的替身了。甚么鬼?凉冬话本子看太多了吧?
可是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凉冬,好好跟她谈谈。
温语揉揉太阳xue,低下头看着地板。
到底为甚么凉凉会那么突然的说这些?
她到底怎么知道白倚云的?为甚么也不听她任何解释就跑了?她知道多久了?她又知道了甚么?
从月神姻缘神那里吗?有可能,毕竟她飞升后有找过她们两次。
姻缘神当知一切红尘事,月神知晓月下发生之事,她们两个的确可能知道白倚云。
温语心念一动便来到仙界,大步流星,直奔月神殿。
夏余墨和月望舒就坐在案前泡茶,样子叫做一个悠哉。
「凉冬呢?」
夏余墨看她一眼,没说话,就压着袖子继续倒茶。
毕竟凉冬肯定是跟温语吵架或摊牌了,跑走之后温语想追过来。
「凉冬呢?」
温语又问一次,脸色稍沉。
「不在这。」
月望舒还是一贯温柔地答道,但下一句却带上些冷意:「你不是她对象吗?应该最清楚对吧?」
夏余墨突然一顿,然后扯了扯月望舒袖子,附在她耳边道:「她们应该是分了,不然破鸟不会来。」
「我不知道,反正不在我们这。」
月望舒闻言看向温语,挑着眉问道:「不过发生了甚么事?」
不能怪她,毕竟吃瓜是天性,更何况她身在平平淡淡没什么事的仙界,难得有瓜肯定还是吃的。
「夏余墨,我和凉冬的红线是相牵着对吧?」
温语轻声问,语气带着希冀:「亮着吗?」
只要凉凉还喜欢她,此事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毕竟她就可以好好解释,和她说清楚白倚云是谁,是她的前世,她没有把她当作白倚云。
夏余墨摸上脖颈,有些尴尬,求助地望向月望舒,犹豫着该告诉温语实话吗。
月望舒长吁一口气,随后示意她坐下:「聊聊吗?」
温语看着她,好一会才道:「好。」
她坐在两人对面,直勾勾地盯着她们俩。
「先说吧,你们怎么了?」
温语想到刚刚的事,忍不住按了按额角:「凉凉和我提分手,然后就跑了。」
她想了那么久,还是不懂为甚么凉冬突然爆发,又没有甚么特别的契机。
夏余墨眯起眼,皱着眉头问:「她有和你说甚么吗?」
「她说我把她当成白倚云。」
温语刚说出口,随后便想起这两人不知道谁是白倚云:「白倚云是……」
「我知道。」
夏余墨举起手制止她往下说:「我可是姻缘神,已经发生过的姻缘我知道的。」
「那你刚问我和凉冬的做甚么?」
温语皱起眉头,下刻便睁大眼:「我跟凉冬不是姻缘吗?我跟白倚云是怎么跟她就不是?」
「我仅知红线亮起的姻缘。」
夏余墨冷笑一声,将茶盏推开,双手交叠将下巴抵在手上。
温语手一抖,茶水溢出杯外,染湿衣襟:「我和凉冬……」
「可以说不是两情相悦。」
夏余墨盯着她道,晶红双眼彷佛燃起幽火。
「这、这不太对吧?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