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慌了,颤颤巍巍地重问:「我们的红线是亮着的吧?」
夏余墨没发话,月望舒倒是开口了:「现在不是。」
月望舒低头看着琥珀色的茶汤,想起那日凉冬来找她们知道此事时的神情。
「怎么可能?」
温语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们两个,眼里的火不断耀动着。
夏余墨看着她,语气冷漠:「你们的线曾亮着,在凉冬去地府前那段日子而已。」
地府前?那段时光她们的线是亮着的,那现在怎么暗了。
「还有,你告白那一刻。」
温语擡头看她,眼里的火逐渐沉静,最后暗淡:「所以,现在暗着?」
「嗯。你不信的话可以找白泽,反正他知晓天下事,又是凉冬亲生父亲。」
月望舒放下杯子,灰眸中闪过不悦:「现在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该去找凉冬了。」
「嗯……白泽不靠谱,我信你们……」
温语垂着眸子,磨蹭下茶杯:「她大概在徒弟家或终南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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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去她徒弟家吧。」
月望舒直视着她:「你应该知道在哪吧?」
「知道,不过,我们?下界承受不了神下凡吧?」
温语戳着杯子,语气恹恹道:「凉冬究竟为何没有白泽能望破世间的能力。」
「天地灵气变浓郁了,一抹神识做分身还是可以待很久的。以前只能半个时辰。」
月望舒皱起眉头:「因为她终究是半神兽,更别说她还有饕餮血脉。一想到白泽那狗东西居然跟混血饕餮搞过就觉得……反胃。」
温语冷笑一声,金眸深幽:「我亦是,知道后都不想离白泽太近了。」
凶兽终究是凶兽,对他们这些神兽与神来说,还是下贱的存在,可是凉冬是他们的例外。
她们都见证过凉冬自责的样子,也见过她拚命想改变的样子。
纵然是原罪,但她也尽力想摆脱过,更何况那是属于她的「天命」。
*
「师尊?」
苏澜眨着眼望向那三人:「师尊没来我这啊?」
随后她意识到甚么,立刻变得紧张:「师尊怎么了?」
「跑了。」
温语言简意赅,也没有想要特别解释:「你知道终南山在哪吗?」
她自暴自弃地想:她终究还是不知道终南山在哪,毕竟她就是白倚云口中不辨方向的破鸟。
「大、大概吧。」
苏澜不确定道:「我之前直播的时候有去过北境找若隐若现的山,据师尊所言大概就是终南了。」
「若隐若现?」
温语疑惑道,满是不解,那可是她亲手布了一半的阵法,怎么可能若隐若现。
苏澜点点头,仰头看着她道:「师尊说终南阵法是以天地灵力为底,和五行封印阵一样,所以灵气式微对阵法运作有很大的影响。」
温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好一会才道:「那带我们去吧。」
刚她又差点把苏澜当作白成风,那个每次都打断她和白倚云的好气氛的小浑蛋。
她知道苏澜是白成风转世,打从在五行封印阵外第一次见到她,看着她要进阵中她本想阻拦,可转念一想,这何尝又不是白倚云欠白成风的?于是便塞了张避秽符给她,目送着她进阵内。
前世是同门,来世却是师徒,可真有趣。
三个人就抓着苏澜和林蓉一同往北境去了。
入目是满地雪,一片银白无暇。
「哪里有山?」
温语皱着眉头道:「你不说是这吗?」
「就、就在前面啊?你们没看见吗?」
苏澜指着前方小心翼翼道,杏眸盛满不确定:「就一座开满杏梨的山啊?」
几人左右张望,但却只看见一片雪。
「显然凉冬只想放她徒弟进去。」
温语冷笑一声,看向苏澜:「那你进去吧,看看你师尊又在搞甚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