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轻笑一声,指着棋局。
凉冬只是看一眼棋局,拨弄几颗后,本来黑子必死的局面就陡然扭转。
她像是赌气般地戳了一下红子的帅,随后漫不经心道:「将军。」
话音刚落,棋盘便亮起莹光,在天空聚拢,乌云立刻在天空集起,天雷跃动。
「这是『塑灵云棋』,只要你将一样死物,诸如花叶雪水之类的放上去,此棋便会自动形成棋局,只要解了,并扛过九道雷便会生出魂魄。」
天道笑着指向窗外:「扛了,便有一灵魂魄诞生。」
「你可以把解棋局的过程想成和天博弈,而扛雷劫便是逆天的代价。」
凉冬讷讷地望着天道,近乎不可置信。
「你一共吞了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二条魂魄。」
天道敛下笑,垂下眸子:「你若在意,便用此魂盘赎罪吧。」
祂身为天道,其实不是很在意这几条魂魄的,毕竟天下魂魄何其多?祂只在意天道之子,比如凉冬。
现下祂的天道之子因为这几条魂魄想死,祂也只能造出这棋盘给她赎罪。
凉冬起身,大步走向外头,仰头看着劫云,深吸一口气,浮云便来到手中。
她以刀指天,纵身迎向天雷,一刀破开金黄色的雷,白色衣袂在空中飞扬,金澄杏眸染上天雷的光。
一连九道,凉冬落地时还是一身白衣整整齐齐。
她望向天道,天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旁,掌心有团白色光球。
天道低下头,朝光球吹了一口气,那光球瞬间便乘风飞起,不一会便飞出视线外。
「那便是魂魄吗?」
凉冬望向天道,感觉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
「是,这可是我耗了数万年的可能性才换来的不可能。」
天道拿出棋盘,轻轻递给她,笑得很温柔:「你知道可能性是甚么吗?」
「那是甚么?」
凉冬望进对方黑色的眼底,那像是一片墨海,包容了所有星辰。
「我要干涉世间就必须付出代价,你可以想成是专属于我天道的灵力,只能在岁月中一点点存起,然后在我想要干涉事情的时候付出,依据事情大小再看付出多少。」
天道摸了两下凉冬脑袋,语气可以算是慈爱:「所以我现在在你身上用了太多了,我之后就得继续存可能性,很久都不能见你。」
凉冬没说话,感觉一股暖意从头顶蔓延到全身。
「孩子,我很爱你,但是你的问题你还是要自己面对。」
天道抱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就像面对温语,还有关于白倚云的事。」
凉冬不自觉地露出毛茸茸的兽耳,压平耳朵望祂。
「你别想太多好吗?」
天道捏了捏凉冬耳朵:「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糟糕。」
凉冬张口,想说些甚么却说不出口,最后到嘴的话一转:「你知道浮云要怎么醒来吗?」
「很简单,只要你愿意承认你自己是白倚云就好。」
天道温婉一笑:「应该说,你既是凉冬又是白倚云时,浮云自会醒来。」
眼前景象渐渐荡开波纹,一点点地褪去色彩。
「好了,再见,希望过个几万年后我还能见到你。」
天道的声音渐渐飘远,最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