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刀叫做浮云。」
凉冬笑着道,随后召出浮云:「应该不久后她就会修出灵识和化形了。」
苏澜一愣,随后便笑着道:「也是,白玉刀这名字太俗了,配不上。」
她伸手摸摸浮云,抚弄下流苏:「师尊要见见其他人吗?」
「见的。」
凉冬收回浮云站起身,略带歉意道:「不过你可能先走吧,我见大人时你在你可能会被波及的。」
「波及?」
苏澜又愣住,今天的师尊说话都好惊悚呀。
凉冬漫不经心地把人往山下带:「嗯,我得好好和大人谈谈。」
她垂下眸子,想着大人待会会怎么看她,一时间手指又在颤动。
苏澜注意到后便握紧她手指,认真道:「师尊别怕,您都成仙,肯定打得过凤凰的。」
凉冬失笑正欲反驳,却发现苏澜说得有道理,的确,大人败在她手下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都是在境界比她高的状态下。那同境界呢?她好像根本没有输的可能性。
「师尊,那我就先下山了,之后要记得找我。」
苏澜又抱了一次凉冬,脑袋还在对方怀中蹭了蹭。
凉冬看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杏眸,第一次没感到窒息,反而是一阵温暖。
她突然笑着道,随后又摸了摸苏澜软发:「有个徒弟真好呢。」
苏澜不明所以,但也顺着她的
话道:「有这种师尊是我三生有幸。」
凉冬挥着手看她出了阵外,随后便改动阵法,下刻便将自己传送到和大人初见的树下。
大人会找到我吗?
一如幼时的躲猫猫游戏,大人总能找到哭泣的自己,那现在呢?
杏花梨花相间,漫天花雨,绿草如茵。
飞鸟停在凉冬指上,亲昵地蹭蹭她,毛茸茸的短羽很是柔软。
她也不是凶兽了,身上没有秽气,自然鸟兽都亲她身上仙气。
凉冬躺在树枝上,慵懒地垂着眸子,白衣上头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华贵却不张扬,宽大外衣滑落。她一手握着浮云刀柄,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鸟。
阳光洒落枝头,被树叶切得斑驳,落在地上成了碎裂光影。
远远是绣花鞋踩过嫩草,墨色裙摆拖着地却没染上半点尘埃。
「凉凉。」
温语仰头看着凉冬,金色凤眸燃起光,弯起唇角道:「我们回家吧。」
她伸出手,白净掌心向上,一如当初要将她带出五行封印阵时一样。
可现在没有甚么在束搏她了,绑着她的从来不是终南也不是大人,是她自己的心。
啊,悟了。
凉冬笑出声,第一次感觉那么清明,一切的一切变得清晰。
是了,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造下的孽,跟旁人没有一点关系。
她望向温语,第一次俯视她的神明。
从来都是罪人仰头看向光明,从来没有罪人俯视神明。
「大人,您想要我跟您回家吗?」
「自然。」
温语迅速应道,语气平和,眼睛盯着她手上逗弄的鸟,只是一缩手指,那鸟就被她吓跑了:「我们好好谈谈吧。」
「可是,大人我有家吗?」
凉冬可惜地看了眼鸟飞去的方向,随后盯着她,金眸深幽:「那是您的家还是我的家?」
温语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大人应该是知晓的,我一向是是慕强的。」
凉冬扬起笑,两颗小虎牙明晃晃的,梨窝显眼:「所以大人和我打一场吧,赢了我便和大人『归家』,输了便死生不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