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这般瞧着她,仿若他知晓许多的事物,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清了许多他们身为当局者未曾看清的事物。
“六王爷这话儿到是不假。”如天笑着,微眯着眼儿看着席间的两个男子,“容善秉性纯善,与世无争,而在下不才,自认为不会做那些负心之人,取进家门之妻自是要不离不弃,一心相守终生。”
如天的视线划过,戏谑的看向冰玄卿。
“想必四王爷定是赞同如天之言吧,正所谓家和才会万事兴,若是家中妻妾太多,只怕是难以家和吧。”
冰玄卿只是淡然的浅笑着不语,而如天亦只是与他相视着,不再说下去。
容善自然知晓如天此话是有意说与他听的,她知晓如天心中是替她生气,为她抱屈,只是如今再说出这些话来又有何用,
“夜夫人。”
她擡起头来循声望去,原是冰玄胤正站起身来叫着她,手中执着一酒壶,缓缓的走到她的身侧。
“夜夫人到是令我想起一个人来。”
站在她的身侧,冰玄胤执着酒壶替她将眼前的酒盏斟满。
“哦?内人令六王爷想起了何人?”如天一副瞧好戏的模样,难不在她已经猜到冰玄胤心中想的是何人了?
“那人……”他笑了笑,而后侧头看了看冰玄卿一眼,又回过头来,“那人,曾也是我的四嫂,一个被我父皇称作温柔娴德的女子。”
容善一怔,微微垂下头来。
他早就认出她来了不是么?
适才他们兄弟二人未多说什么,为何现下冰玄胤又突然提了起来。
“哦?夜夫人像那人吗?”琉璟来了兴趣,挑眉问着。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她。
“即便相像那又如何?想必以四王爷之妻的身份,她定是锦衣玉食,荣华不断。到是容善嫁于我这个粗人,实在是委屈了她。”
如天笑了笑,说着,挑衅的看着冰玄卿。
“只可惜,许是她没有这种命吧。”冰玄胤慢慢的走到回自己的位上坐下,轻叹了口气说着,而后又擡起头来看向容善,“对不住啊,夜夫人。”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儿,不懂其中之深意的,还道是因他说她像他的嫂子而道歉,而也只有知晓其中关系的人才知,他只是在对自己提起了往事令她难堪而觉歉意。
见他冲着自己举起了酒盏,容善忙执杯回敬。
“六王爷言重了,各人有各命,容善能嫁于如天,即便是受再多的苦,也无怨了。”说罢,头一微点,便一口饮尽了酒液。
她的杯子才搁下,琉璟的侍女即刻上前再次替她斟满。
冰玄胤看着她,只是柔柔的笑着。
他到是觉得,四哥错过了这个女子实在是可惜,即便是她已用可利用之处,即便是留在身旁暖床亦是不错。
只可惜,四哥想要的东西太多,多的连身后都不再需要一个女人。
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