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呵呵哈哈,”她只是仰头轻笑了两声,一脸讪笑的看向她,“男人说的话可信吗?更何况是皇家子弟,他们的话,你又怎能全信呢,怪不得,冰玄胤说你一个傻女人,被他兄长无情的把玩于股掌之间。”
容善的身子一僵,脸色刷的变得惨白。
她此话是何意,可是在嘲讽予她吗?前一回相见,她虽不能算殷情,但也绝不像此刻,冷嘲热讽予人。
是因为如天么?因为如天的突然离去,才让她性情突变?
“如天曾与我说过,她觉得自个儿有愧予你,她说皆是因为她,才累及你流落他乡,无处可归。你可知,她也曾找寻过你,在汉陵之时,每月你献艺之日,她都会去花韵阁,即便是不能见到你的容貌,却依然贪恋你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容善上前了一步,却看着她紧跟着后退了一步,心中不禁有些憾然。
她,将她也是当作毒蛇猛兽了。
“我要她的愧疚又有何用。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为的女子,不若她,有心爱之人,也有爱她之人。可我呢,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到只贪求一丝怜爱的可怜人,到头来,我终究只是他人眼中,明晨儿的一个影子,他们看着我,想到的,却是她。”
甄姬勾起唇角,无声的笑着:“他只是将我看着了明晨儿,任意的想要我变成她那般模样,一言一行我都只能效仿予她,可是结果呢,我爱上了那个男人,可他为了她,将我无情的离弃。在她离开之后,便将我赶了出去。”
“我一心以为,他终是回头看到了我,才会在将我逐出王府之后,又派人来安置于我,那知,这仍是我的一场空想。花韵阁,哈哈,他将我安插在那种地方,还是为了她。她在临山的一举一动,我都需如实的一一禀报于他。”
他?甄姬口中的他,可是冰玄卿?
甄姬所爱的,是冰玄卿,而他爱着的,却是如天。
世事便是如此,所求未必便能所得,她亦是如此。
“可是甄姬,如天并不想害你至此。”容善紧蹙着眉头,想上前却又怕被她所拒,只能挪了一小步,放声说着,“她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他人因她而受到伤害。但是甄姬,她亦不是神呐,不是事事都能如她所愿,你不能怪她。”
“如今,她也是憾然离世,你的怨,你的恨,是否也可以就此作罢?”
容善站在原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甄姬的命运,终究不是在她自己的手中,也不是如天的手中,而是在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手中。
“我从未怨过她,该怨该恨的,都是我自己。”她微仰起头,露出一抹苦笑,而后缓缓的转过了身去。
她提步,慢慢地向前走去,在幽暗之中蹒跚而行着。
容善未敢出声,只是缓慢的跟在她的身后,随着她向后院的深处行去。
她不知,甄姬到底要去往何处,只是她断然放心不下她一人在这王府里头到处转悠,毕竟,这里有太多太多的忌讳,稍有不甚便会落得身首各异的下场。
几次,她都想上前扶着她,看着那行路踉跄不已的人儿,她心中同样难受不已。
终于,甄姬在一处小院前停了下来,伸手推开了院门。
容善站在她的身后,擡头便看到院扁上写着翠晴园三个字。
甄姬提起裙摆迈了进去,然后转身垂着头,伸手掩上了院门。
原来,她一直住在这个王府里头,且离她们居住的小院是那么的相近,可她们却全然不知,还一直道她居住在冰玄胤的府里。
这,可是老天爷的玩笑。
原来最厉害的,还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