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冰玄卿一急,冲上前紧紧地钳住她拿着烛台的手。
她一痛,手中的烛台落了地,随即点燃了适才被她扯落在地的白缦,一时间,纸币,白缦将火势扩大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容善与他拉扯着,极力的想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她知道,成败便在此一举,若是计划失败了,她们再无明日。
浓烟急速升起,慢慢笼罩了整个正堂,容善不停的咳着,急喘着气儿,胸口的疼痛又加剧了。
她最终被冰玄卿推开了身子,手按上了那燃烧着的布缦,一股炙热烫的她生疼,只是她紧咬着牙收回手,转头看向那个无情的男人。
而他,亦被火势挡去了去路。
他,无法去挽救心中那个女人的尸首,只能看着大火,将那暗红的木棺吞噬。
火越烧越旺,不停的有布缦经不起烈火的煎熬飘落于地,容善只能挣扎着爬起身来,逃避着,也极力想靠近他,将他带离。
只是,他却像是失了心魂一般,呆滞的站在原地,对于那不时降落的危机视而不见。
幸好,大火引来了王府的下人,大批的下人涌了进来,一桶又一桶的水阻挡着大火的漫延。
容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佣人奔进跑出,提着一桶又一桶的冷水,将肆虐的烈火扑灭。
而未被波及的一侧偏厅内,她瞧见了被丢弃于地上的一块丝帕,那是她的,是她与柔儿的约定,若是她成功了,便将丝帕丢在她带着如天逃离的偏厅处,给她一个讯息。
她们终于成功了,如天终于自由了。
她不禁喜极而泣,泪顺着被烟有些熏黑的脸滑落。
朦胧的泪眼之中,火终是被扑灭了。她看到那个男人急切的扑向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棺木,而后像个木桩似的杵在了那头。
她不敢上前去看,她知道,甄姬,那美貌的甄姬,已经……
甄姬,此事算是她与如天欠了她,来世,她定做牛做马,做奴做婢来偿还她的这份救命之恩。
只是,她若在天之灵,见着冰玄卿此刻的模样,是否会有一些慰藉,那怕并不是真的为了她。
人,便是如此自欺欺人,甄姬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微侧了视线,她看向那道背影,他的身子,正在微微地轻颤着,不必多说,她也能明白他此刻心中的伤痛,只是,她亦是无限的失落。
他,对如天,用情至深呐!
冰玄卿滞缓的回过头来,看向那个傻站在原地的狼狈女子,若不是他极力控制着自己高涨的怒气,指不定下一刻,容善便会在他的大掌之中咽下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口气。
“你好狠的心啊!你与她相识数月,她处处维护于你,到头来,你却如此对待于她!”他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步步向她靠近。
她无言以对,看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冰玄卿,她不知还可说些什么。
眼下,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令他消去心头的怒气。
“来人,把她给本王关到后院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将她放出来,还有,将她的孩子,都送到王妃那里去。”
“不——”
不,他不可以!
他可以将她囚禁起来,却不能分开她与孩子,绝不可以。
“不要,王爷,我求你。”她向前扑去,紧紧地抱住他的双腿,卑微的恳求于他。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真的是铁了心肠。
他用力的一踢,将抱着他腿的容善踢了开去。
她无力自救,只能痛哭着,任由侍卫架起自己,拖着往后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