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他是谁f
我坚信,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百折不挠、百转千回,是永恒的制胜法宝。
“那要看昨夜,你演的是谁了?”我佯做冷冰冰的样子,取回那条漳绒薄毯,待展了开,盖住隆起的大肚皮,方才气定神闲地迎上他的目光。
“倘若你演的是皇上,那没啥好说的,雷霆雨露均是天恩,臣妾身为内命妇,受不了也得受着,”我笑意浅浅,不动声色地排布了个阴阳局,预备着在他这大行家面前献丑一回,“倘若你演的是纪唐,那不好意思了,这仇呀,我张星梦记你一辈子。”
他闻言玩味一笑,那笑意里含着三分不屑、七分不羁。
“演?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演,”他很快便想出了辄,凑近刮了刮我的鼻子,“在下纪唐,就是那位曾在广福与你照过面的纪公子,就是那位曾陪你回张府省亲归宁的纪侍卫。当下在北安门冷宫,在这偃月堂的四方天里,白日陪护,夜间侍寝,张姑娘,在下还是小纪,是你此生都休想甩掉的小纪。”
这绵绵情话,酥得入骨,听得我感动之余,整个人快疯了。明明丢了个完美的阴阳局出去,盼着可以将他一军,没成想被他将计就计,倒打一耙。
“白天陪护,夜间侍寝?”我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间,坠入了他的美男计,“有没有搞错?谁陪护谁?谁侍寝谁?”
“自今日起,至立秋过,在下就住这儿了,哟呵,日子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十三年过去了,总算是可以回来小住一阵子了啊。”
碎碎念之际,他于东北角落的樟木柜子里翻出了一只药箱,又从中拣选了一罐药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白天伺候你吃饭穿衣、洗头洗澡,夜里陪你睡觉,给你扇扇子捉蚊子,够意思了不?”他坐到软榻沿上,颇为嘚瑟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哎,想必从小到大,即便是岳母她老人家,也没这么照顾过你吧?”
我终究是着了他的道,不争气地流泪了,稀里哗啦,打湿了枕上一大片。
“梦儿,可不兴你骂我,上回偷瞄了一眼,发现你肚子上的妊娠纹多了四条,盘根错节在一起,就像那长江水系似的,”他摇了摇手中的小药罐,掀却我刚盖好的漳绒薄毯,逐一解开我中衣上的烟紫玉扣子,“你是不是老觉得肚子那块很痒,越痒越抓,纹路也会跟着越长越多。”
“这药能袪痒?”我好不容易止了啜泣,慌乱地按住他解扣子的仨指,心下忐忑极了,“还是说,能褪掉那些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