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临江岸 f(1 / 2)

145、临江岸f

朱祐樘仔细盯着那双亮晶晶的、泛着些许泪光的小鹿眼,一脸云淡风轻地与之戏谑,“没想到啊,小笙,还挺会避重就轻,你的罪,几时成‘失仪’了?”

叶笙正思忖着该如何答话,说时迟那时快,不等他有所反应,朱祐樘一把拽过他胸前挂着的牵风网边角,猛地用力向上,一通拉扯之后,硬是把整张渔网,都从他那敞开的直裰交领里给扯了出来。

“把渔网当亵衣穿,你搞什么鬼呢?”朱祐樘似笑非笑地侃了句。

待将空玻璃瓶搁置到西墙根儿,他随即小跑回来,搭上叶笙的臂弯,毫不讲究地席地坐下。

待把整张渔网展开,他颠来倒去地看了又看,不多时,便发现了个中玄机——原来,这并非是市面上通贩的牵风网,而是一张长五尺、宽四尺,工部明令禁售的绝户网,只见上头密密麻麻,平均二指大小为一格网眼,共计四千六百格网眼。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叶笙这小子是有备而来,作为曾经的清卫队骨干,他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的“敢作敢当”。

他裹了绝户网在身上,是下了重注。

须知那网,市面早已禁绝,现下只在锦衣卫、东厂和三法司,专供被定了磔刑,且活剐刀数在四千以上的死囚。

磔刑,俗名凌迟处死,刀数上四千者,又名鱼鳞割。

刽子手在行刑之前,会将犯人衣服扒光,然后用一张绝户网包裹住犯人,在绝户网的一格格网眼中,割下一片片肉来,被以这种方式处决的犯人,身上成千上万的伤痕,就如同那鱼鳞的排列一般,因此得名。

好你个叶笙,狗日的,王八羔子,混账东西!朱祐樘的心火,顿时如同那长城狼烟,一窜一窜绵延升起,恨不能立时揪出叶笙的衣领,朝这厮呐喊质问一番。

姓叶的,你是在跟老子赌么?

拿咱们一同长大的情分,赌今日的身家性命?

难不成这十三年来,你就是个瞎子、聋子、毫无良知的疯子,看不出老子对你到底是何等情义?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