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开始。”
“谁知道呢,即使你拒绝了我,我依然会去寻找你的。”
“你的痴心放错地方了,我就是不结果的干花罢了。你在我身上获得的失望还少吗?”
“我、我一次次地等待着你,我没想到我们会在劄幌见面,又刚好是机缘巧合让我来到京都,这实在只能说是缘分……除了缘分,还有什么能够概括呢,我不信这些,可是……可是我们的生日都只差一天,还有什么能够解释呢!”
“只差一天,可不就是‘擦肩而过’的意思吗?”
“我不愿那么想!你知道的,好吧,也许我一直是自欺欺人而已,也许我实际上不喜欢你了,只是因为长期以来的孤独,才把你代入了自己心爱的角色里面。是这样吗——你告诉我,是这样吗?”
“这叫‘移情’。这是心理学上的一个概念,你有心理问题。”
“你真是冷漠得可怕!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产生过吗?我不承认眼前的你是我心中的幻影,你难道不是确实在我面前的吗?什么‘移情’,我只相信触目所见的东西,这有什么错吗?”
“你一下抛来这么多问题,让我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二宫的声音已搅得他心烦意乱,眼看她还要再开腔,只好捂着脑袋,装作头痛欲裂状,逼她离开。然而弄假成真,脑袋当真痛起来了。
“也许、也许我们真该到此为止了,教我忘记你的方法吧!但恐怕我此生都用不着了。我根本不想这么做,绝对不想这么做!我想把你的名字刻在身上。”
“千万别……你这是道德绑架……”
“呵,你怕脏了你的灵魂么!你怕到时下了地狱去,我的痛苦会减损你的功绩么!行了,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我在你面前说尽了一切话,以后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吧!我诅咒你。我恨你……”
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
“请回吧,”卢文秋吐出三个字,“我今天太累了。这几本杂志,你要的话就拿去吧,还是感谢你读了那么多。”
“谁要你的破书!”
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她摔门而去。卢文秋惊醒过来。
真是个险怪的噩梦。
香音的计划酝酿了几天,她依然没有和秋君说明的勇气。
这样一直到了6号左右,她已经能完全确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是绚子的声音。
“妈,嗯……新年快乐!”
“你在喊谁呀?我没有孩子,你打错了。”
“妈,可是……对不起……”
听见绚子仍然那么生气,香音的勇气已消散不少。
“别跟我道歉。我不想听你道歉。”
“可是……妈,我真的很喜欢他……”
“我叫你别喊我妈!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辜负了我们的信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还要我跟你说什么?”绚子语气凌厉起来。
“妈,可是……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呀,”香音带着哭腔,“我不会再让您失望的了,但这件事,我真的……”
“是呀、是呀,你们都结婚了,我还有什么办法,逼你们离婚吗!”绚子吼道,“你想让你妈当这么一个讨人厌的角色吗?好呀,中岛香音,你也够卑鄙的……”
“不是,妈妈,我……我……您能让父亲接一下电话吗……”
“以后都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和这么不孝的坏种通电话!”
绚子“咔”地一下挂掉了电话。
香音感觉脑海中有什么“啪”一下断掉了。
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她颤抖着开了口。
“香音?怎么了?”
“爸,我……我刚给我妈打了电话,她……”
“你怎么给她打电话呢!你事先问一问我呀,”正孝焦急地说道,“怎么啦?”
“她还是很生气,让我以后不要打电话给她了……”
“那都是气话!”正孝说,“你也知道你妈一直这样,你别往心上去。”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久都还不原谅我……”
“她呀,”正孝笑道,“她这人又小气,又记仇,你也不是第一天当她女儿啦。”
“嗯……”
“别说那个了,和小卢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香音犹豫着说,“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怎么了?”
香音对她父亲简要说了卢文秋精神情况不佳,身体也不甚健康之类的话。
“这样啊,”正孝啧啧道,“你也多陪陪他嘛,夫妻之间还是要相互扶持,相互体谅……”
“可是妈妈也没体谅过您呀。”
“别学我们!我们还不足以当模范样板。学学小卢他爸妈吧,不过我不知道那二老以前相处得怎么样。”
“嗯……爸,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本来想和妈妈说的,但没有机会……”
“怎么啦?”
香音话到嘴边,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才慢慢说出。
“我……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