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新婚大吉,良辰吉日共赴此时!(1 / 2)

苏牧的婚事定在了三月十八。

地点不在房府。

房玄龄本来安排好了一切。

六十六抬聘礼,八条街的红绸,请帖发了三百份,连迎亲的鼓乐班子都订了两拨。

苏牧看完安排,把单子搁回桌上。

“不去。”

房玄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叫不去?你娶的是我闺女。”

“我知道。但我不去房府迎亲。”

苏牧指了指城南的方向。

“陛下赐的那个宅子,空了快一年了吧。婚事搁那儿办。”

房玄龄的太阳穴突跳。

“那宅子你连门都没进过几回。”

“昨天进了。院子扫干净了,灶台我也垒好了。”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手。

“您老别操心了,剩下的交给我。”

房玄龄站在原地,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到底想怎么办?”

苏牧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

“摆席。”

“什么席?”

“流水席。”

......

三月十八。

天晴。

苏府大门从卯时就开了。

门前的坊街上,连绵的长桌从巷口一直摆到朱雀大街的拐角。

桌子是借的,碗碟是借的,条凳是从隔壁三条坊搬来的。

长安城的百姓天没亮就听见了动静。

最先到的是坊里的老头老太太,站在巷口探头往里瞅。

然后是卖早食的贩子收了摊子跑来看热闹,再然后是消息灵通的市井闲汉,一传十十传百。

“苏先生成亲了!门口摆席,不收钱!”

这话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朱雀大街南段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苏牧系着围裙站在院里的露天灶台后面。

八口大锅一字排开。

两口炖汤,两口蒸馒头和包子,两口煎,两口炒。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油烟往天上飘。

“锅锅!兕子要帮忙!”

小兕子穿着一身红袄,胸前系了块碎花围兜,举着个木勺子在灶台边上蹦。

滚滚趴在灶台底下啃竹子,尾巴扫来扫去。

“你负责尝味。”

苏牧捞了个三丁包递给她。

小兕子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含糊糊竖了个大拇指。

“好次!”

李承乾从后厨端着两大盘水煎包出来,搁在长桌上。

转身又回去端。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袖子卷到手肘,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从辰时到现在,来回跑了不下四十趟。

李泰从他身边挤过去,左手端盘右手抓。

嘴里塞着半个肉圆,含糊不清地冲李承乾说。

“大哥让让。”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吃的?”

李泰把肉圆咽下去,理直气壮。

“先生说了,帮忙的可以随便吃。”

“他说的是尝味!尝!不是一盘一盘往肚子里塞!”

李泰已经端着新一盘红烧肉往外跑了,跑到门口还不忘夹了一块五花肉塞嘴里。

李承乾懒得追了。

外面的长桌已经坐满了人。

百姓们挤在条凳上,有的端着碗站着吃,有的蹲在墙根底下。

第一波上桌的是羊肉泡馍。

汤是一早就开始熬的,羊骨炖了四个时辰,白得发亮。

饼是苏牧凌晨烙的,火候足,掰碎了泡进汤里吸得饱满。

一个卖布的商贩喝了一口汤,碗差点没端住。

“这,这味儿。”

旁边的老太太已经把碗底喝得一滴不剩了,抹着嘴嘟囔。

“跟天上的不一样。”

“什么天上的?”

“天上神仙吃的。”

第二波是三丁包和水煎包。

三丁包肉馅饱满,咬开了汁水淌到掌心里。

水煎包底部的冰花脆得嘎嘣响,油香混着肉香往鼻子里钻。

第三波是红烧肉。

切成麻将块大小,一块一块码在盘子里,酱色油亮。

颤巍巍的,筷子一夹就散。

这一道上桌的时候,整条街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捧着碗跑到灶台前面,仰着脸看苏牧。

“叔叔,还有吗?”

苏牧低头看了她一眼。

碗里汤喝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有。”

他舀了一勺排骨倒进小丫头碗里。

“慢点吃,别烫着。”

小丫头笑得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捧着碗跑回去了。

苏牧直起腰,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房府的迎亲队伍到了。

没有六十六抬聘礼。

只有一顶红轿子,四个轿夫,两面锣鼓。

锣鼓敲起来的时候,整条街的百姓全站起来了。

轿帘掀开。

房青君从轿子里出来。

红嫁衣绣着金线,盖头垂下来遮住了脸。

她的手在身侧攥着,指尖微发颤。

苏牧摘了围裙。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玄色喜服,腰间束着红腰带。

从早忙到现在,额头上还有汗,袖口沾着面粉。

他走过去,在房青君面前站住了。

百姓们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

“新郎官来了!”

“揭盖头!揭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