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新婚大吉,良辰吉日共赴此时!(2 / 2)

苏牧伸手。

手指碰到红盖头边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

是想记住这一刻。

然后他挑起盖头。

房青君的脸露出来了。

眼眶红着,睫毛还带着水汽,但嘴角是弯的。

苏牧盯着她看了两息。

“哭什么。”

房青君瞪了他一眼。

“谁哭了。”

“眼圈红的。”

“风吹的。”

苏牧笑了。

他把手伸出来。

房青君看着那只手。

指节修长,虎口有薄茧,指缝里还残着葱姜的味道。

她把手放上去了。

苏牧握住,带着她往门里走。

百姓们让开了一条路。

欢呼声从巷口涌过来,一浪接一浪。

“苏先生百年好合。”

“新娘子真俊。”

“今天这顿席面,够我吹一辈子了!”

小兕子从人群里钻出来,举着木勺子跑到两人前面,奶声奶气地喊。

“锅锅!青君姐!兕子给你们开路!”

她迈着小短腿往前跑,滚滚在后面跟着滚。

苏牧握着房青君的手,穿过那些笑脸和叫好声,走进了苏府的大门。

门在身后合上了。

外头的热闹还在继续,隔着一道门传进来,远了,闷了。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鸟叫。

......

夜深了。

院里的灯笼亮了一串,红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地上。

新房里,红烛烧了大半截,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

苏牧坐在床沿上,松了松领口。

从早折腾到现在,后腰酸得要命。

八口锅轮着颠,快赶上打一架了。

房青君坐在他旁边,嫁衣还没换下来。

红色的裙摆铺了半张床,手搁在膝盖上,指尖绞着帕子。

苏牧侧头看她。

“紧张?”

房青君没说话,耳尖红得快滴血了。

苏牧伸手把她绞帕子的手按住了。

“帕子快被你撕烂了。”

房青君低着头,声音闷在嗓子里。

“你今天,围裙都没摘就来接我。”

“来不及。”

“袖子上还有面粉。”

“嗯。”

“所有人都看见了。”

苏牧想了想。

“那你嫌不嫌?”

房青君终于抬起头。

烛光在眼睛里晃着,亮得很。

“不嫌。”

她把帕子放到一边,转过身面对着苏牧。

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

指尖凉的。

“苏牧。”

“嗯。”

“我从前觉得,嫁人是一件很远的事。”

苏牧没动,让她的手搁在自己脸上。

“后来遇见你了。”

房青君的声音轻下去。

“就觉得,也不远。”

苏牧捏了捏她的手指。

冷的,还在抖。

“以后跟着我,没有宰相府那么舒坦。”

“我不要舒坦。”

“油烟味重。”

“我喜欢。”

“还得早起。”

房青君把手收回去,瞪了他一眼。

笑意藏在眼里,耳朵红透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苏牧看着她。

烛光底下,这姑娘的脸红得均匀,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嘴唇抿着,下巴微扬,又倔又软。

他伸手把烛台拨暗了一分。

“那不说了。”

红烛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

窗外传来滚滚的哼唧声,紧跟着是小兕子迷糊糊的嘟囔。

“锅锅和青君姐姐睡了嘛,兕子也要睡了。”

苏牧嘴角动了一下。

房青君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膀抖了抖。

是在笑。

“别理她。”

苏牧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房青君闷地嗯了一声,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攥得很紧。

夜色沉下去了。

红烛又矮了一截,蜡泪淌了满桌。

长安城的喧闹散了个干净,只剩更鼓远远地响。

苏牧闭着眼,手臂还搁在身侧那个人的腰上。

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

【叮!】

【恭喜宿主完成人生里程碑事件,成婚】

【特殊奖励已解锁,请宿主次日查收】

苏牧眼皮抬了一下,又合上了。

明天再说吧。

今晚只想当个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