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补补气血,两位皇子的自我攻略(2 / 2)

腰弓了,手举着,身子前倾。

但厨房窗户敞着,苏牧那几句话飘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定住了。

去芜存菁。

留下来的,才是真有用的!

李泰蹲在柴堆旁边码柴。

手里的木块愣是忘了放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李泰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李承乾把斧头慢慢放下来,插在木桩上。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也不擦。

他想到了东宫。

东宫属官加上詹事府的人,大大小小三十多号。

有几个是真正办事的?

上回从汴州回来,他让属官去清查河防物资的账目,三天了还没交上来。

问就是在核实,再问就是流程复杂。

流程复杂?

他娘的曹家抄没的家产他一个晚上就理清了。

那几个属官干什么吃的?

还有詹事府的张主簿。

每回苏牧提点什么,这人转头就去跟东宫旧臣通气。

以为他不知道?

绒毛。

杂质。

嵌在燕丝里头,不挑出来,吃下去就是一嗓子腥。

李泰的脑回路转得比他哥快。

他想到的是魏王府里那帮幕僚。

从前他养了一堆文人写诗写赋,花钱供着,为的是跟大哥争名声。

现在跟着师父学了这些日子,回头再看那帮人。

全是绒毛。

一根有用的丝都不是!

李泰把手里的木块使劲往柴堆上一码,发出闷响。

“大哥。”他压低声音。

李承乾看过来。

“回去之后,府里那帮人……”

“该清的清。”李承乾接了一句。

两个人没再说话。

李承乾重新拎起斧头,一劈下去,木桩应声裂成两半。

干脆利落。

比之前劈的每一斧都用力。

李泰也站起来,把散落的柴重新码整齐。

码得比以前紧实。

厨房里头,苏牧正给房青君倒了杯热水。

他不知道窗外那两位又脑补了什么。

但安静劈柴的声音传进来,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

苏牧偏头往窗外瞄了一眼。

李承乾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腰沉下去,一斧接一斧。

李泰搬柴的速度快了一倍,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劲儿。

苏牧收回目光。

什么情况?

打了鸡血了?

他没多想。

转头去看炖盅里的燕窝。

水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子淡甜味。

还得炖一个时辰。

“先歇着。”苏牧冲房青君摆了摆手。

“等会儿炖好了叫你。”

房青君应了一声,端着热水回屋去了。

走过院子的时候看见李承乾和李泰干活的架势,顿了一下。

这俩人今天怎么跟疯了一样?

她没多问。

进了屋把门带上了。

院子里,李泰搬完了最后一抱柴,直起腰。

后背酸得直抽,但嘴角咧着。

他凑到李承乾身边,小声嘀咕。

“大哥,你说先生是不是故意的?”

李承乾劈完最后一块,把斧头插回木桩上。

“故意什么?”

“窗户开着。”

李泰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那几句话,分明是让咱俩听的。”

李承乾沉默了一息。

先生做什么都有深意。

这是他这几个月悟出来的铁律。

在太湖摸蟹,是让他亲近百姓。

在汴州吃胡辣汤,是让他俯身倾听。

吊汤去杂质,是涤荡朝堂。

今天挑燕窝。

就是在教他甄别人才。

“明天开始。”李承乾把手上的碎屑拍干净。

“回东宫理一理那帮人。”

“我也是。”李泰拽着后背的衣裳散热。

“魏王府那帮酒囊饭袋,养了三年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两兄弟正说着,厨房门开了。

苏牧端着水盆出来倒废水。

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扫了一眼柴堆。

今天劈得比昨天多了至少三成。

码得也齐整。

苏牧点了点头。

“行,够了。”

“明天少劈点,留着后天的量。”

说完倒了水,转身回厨房了。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院子里。

李承乾朝苏牧背影拱了拱手。

李泰也跟着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