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年轻一代的比试(1 / 2)

师父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末了点了下头。

那碗菜赢了。

现在有人站在台上,说那叫喂病人。

苏世从人堆里往前挤。

前排那学徒被他撞了一下,回头骂:“挤什么——”

看清是个背包袱的年轻人,穿的是军中的旧棉袄,袖口全是油。

“你干什么?”

“上台。”

“你?”学徒把他从头看到脚,“你哪儿的?”

“火头营的。”

学徒愣住了。

火头营就是军中做饭的。做饭的里头最不讲究的那一档。

“大哥你别去。”学徒扯他袖子,“韩三刀都认了,那可是凉州第一把刀。你上去,人家一个羊排就把你打下来。”

苏世把袖子抽出来。

他两步跨上台子。

台上巴吐尔正拿布擦手,见有人上来,先看的是他的手。

看完就笑了。

“你?”

“嗯。”

“你多大?”

“十九。”

巴吐尔把布往肩上一搭。

“回去。”

“为什么。”

“你手上没伤。”巴吐尔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上面横七竖八全是烫痕,“做肉的人,手上要有火留的记号。你手太干净。”

台下有人乐了。

苏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有茧,指关节上一层旧疤,掌心那道疤是十岁那年劈柴劈的。

他没解释。

他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台板上。

包袱是粗麻的,捆了三道绳。他一道一道解开,动作不快。

麻布摊开。

里头是一件替换的衣裳,一块磨刀石,一个小竹筒。

最底下,压着一层软鹿皮。

苏世把鹿皮揭开。

刀在里头。

刀身乌黑,不映光,刀背比寻常菜刀厚出一指。刀柄缠的是旧布条,布条磨得起了毛,包出一个手掌的形状。

台上安静了半下。

台边坐着的韩三刀身子往前倾了倾。

他做了四十年厨子,刀见得多。

凉州铁贵,能打出一把趁手的片刀,得攒半年工钱。眼前这把不一样。刃口的纹路是叠打出来的,一层压一层,那是官作坊的活,市面上打不出来。

一个火头兵,背着一把官作的刀。

韩三刀没出声。

巴吐尔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收了一半,往火膛边上退了半步,从盆里拎出一条羊排,甩到案板上。

“刀好,不算本事。”

“做。”

那是一整条带骨羊排,八根肋骨连着,肉厚,筋膜白花花地贴在骨头缝里。羊是当天现杀的,血水还没沥净。

苏世把刀拿起来。

他先没下刀。

左手按上羊排,从肩胛那头往下摸,摸到第三根骨头停了一下,又往下摸,摸到第六根,再停。

摸完,他把羊排翻了个面。

巴吐尔在旁边看着。这一下他没笑。

摸骨的手法他见过,他师父摸了一辈子。摸的是骨缝的走向,每只羊都不一样,摸准了下刀才不废肉。

这年轻人摸得比他师父快。

苏世下刀了。

第一刀从肋骨最外那层膜进去,刀身贴着骨头走,走到骨头拐弯的地方,手腕跟着沉。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