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切着第二块肉。
“靠糖醋水收出来的。”
李世民早就等不住了。
“朕的呢?”
“陛下稍等,这块切好便给您卷。”
“朕自己卷。”
李世民从苏牧手里接过薄饼和肉,歪歪扭扭卷了几下,直接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他的动作停了停。
薄饼、脆皮、嫩肉和甜面酱混在嘴里,滋味一层接一层。
猪皮挨不过三下牙便碎了,满口都是香。肉汁顺着舌根流下去,尾味微甜。
李世民闭嘴嚼完,伸手又去拿案板上的肉。
李渊快他一步,抓起一块脆皮塞进嘴里。
“太上皇,那块是朕的。”
“你手慢,怪得了谁?”
李世民转手去夹第二块。李渊用筷子一挡,两人夹着同一片脆皮,谁也不肯松。
苏牧看了他们一眼。
“案板上还有整头猪,二位抢这一片,有意思吗?”
“这片最脆。”李渊答得理直气壮。
李世民指向猪背上鼓得最高的那块。
“明明那块才最脆。”
“那块也是老夫的。”
“凭什么?”
“老夫比你先到。”
“朕比你先坐下。”
苏牧把猪背上的脆皮切下来,递给了兕子。
两人一齐转头。
兕子抱着脆皮咬了一大口。“咔嚓”一声,碎屑落了满下巴。她嚼得满脸油光,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脆好脆!”
李世民和李渊对看一眼,都没作声。
程咬金已经卷好第一个饼卷,三口吞完,又动手卷第二个。秦琼吃得慢,把脆皮蘸上白糖,一小口一小口嚼着。
吃到第三卷,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桌上。
“苏先生,吃了你这顿猪,老程出征吐谷浑,能徒手打死老虎。”
秦琼擦了擦手。
“吐谷浑没有老虎。”
“那就打狼。”
“你的马还没挑好。”
“马不用挑,给老程一头猪就成,骑着猪照样能冲阵。”
李世民瞥他一眼。
“你若骑猪冲阵,吐谷浑还以为大唐派了个屠夫过去。”
“屠夫怎么了?”程咬金拍着胸口,“老程当年就是杀猪出身。”
院中响起一阵笑声。
苏牧没跟着笑。他转身进屋,拿出一坛酒。
这是前些天蒸馏出的新酒,泡过青梅,酒色微黄。他将酒倒进几只粗碗,一碗碗摆上桌。
程咬金和秦琼面前各有一碗,李世民面前一碗,李渊那里也摆了一碗。
苏牧端起最后一碗。
院里的笑声停了。
他把酒碗举到胸前。
“二位将军要去打吐谷浑。我一个做饭的,旁的忙帮不上。”
苏牧先看程咬金,又转向秦琼。
“这碗酒,给二位践行。”
“愿大唐武运昌隆。二位吃饱喝足,平安回来。”
程咬金端起酒碗,没说什么,仰头一口喝干。
秦琼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皱了皱眉,随后笑了。
......
大军开拔那日,长安城门外的尘土飘了半个时辰才散。
程咬金骑在马上,手里还攥着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脆皮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