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博名·求道(1 / 2)

“夫,朝歌的大军已退。”姜夔自外走进大厅,姬发穿着粗麻孝服,端坐在案牍前,眉头紧皱。

见姜夔来了,姬发朝她伸手,“妇,你如何来了?”

“听闻女侍说,夫一日未进食了。”姜夔朝身后的紫苏示意,紫苏就把手里的提篮打开,取出两块面饼,一碟子煎豆腐,一碗菜汤。

姬发见着这些吃食不符合守孝的规制,就有不虞,“父亲走了不足百日,如何能吃这些饼子菜汤,换一碗豆饼粥来。”

“夫,我知你是难过父亲的去世,但你守孝也不能只吃粥水,身子如何能熬住?你是西岐的方伯,你的身子,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更是整个西岐整个方国的?你倒下了,西岐又该何去何从?”姬发生气,姜夔没有半点惶恐,反而急言劝他。

姬发正想推拒,雷震子也从外走了进来,“兄长,嫂嫂说得是,守孝由我们这些弟弟来,你的身子要紧。”

西岐这边的规矩,父母去世,头三日子女不能吃东西,入殡之后百日里只能吃粥水,不能吃肉吃菜,过了了百日能吃些菜,但不能吃肉,一年后可以吃肉,但不能吃调味过的肉食,要两年后才能正常饮食,二十五个月后才能恢复宴饮。

正是因着这般显得苛刻的规矩,西岐成为“礼治”的代表,收揽了天下才士之心。

姬发作为西岐的方伯,自当是以身作则,已经两月有余不曾吃过除粥水以外的食物了,整个人面颊都凹陷了下去,高大的身躯穿着衣裳都空荡荡的,面色也黄得紧,姜夔怕他再熬下去人会熬坏,这才备了这些菜蔬与面饼。

姬发摇头,坚定道:“不了,换粥水来。”

雷震子欲要再劝,姜夔拦住了,抬手让紫苏把篮子最下层的粥碗端了出来。

姬发接过粥碗,舀了一口粥入口,咀嚼两下就觉得不对了。

这粥里有剁碎的豆腐,还有一些切碎的红薯叶,放了一些荤油跟盐,吃起来倒是有滋味。

姬发皱眉,吐出嘴里的残粥,气恼道:“拿清粥来,父亲尸骨未寒,我身为嗣子,自该为父亲守哀,如何能贪口腹之欲?身为西国之君,我如何敢违礼,有负先君于幽冥?”

紫苏见姬发发怒,立即害怕的跪下,“伯君息怒。”

姜夔叹了一声,“紫苏,把这些都收了吧。”

雷震子就劝,“兄长,你就吃一口吧。”

姬发执意不肯。

雷震子又急又气,但又钦佩姬发的孝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就下意识的看向姜夔。

姜夔道:“夫有如此孝心,我便陪夫一起。”

“嫂嫂!”雷震子真急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劝兄长吃饭,怎么嫂嫂也守起这苦孝来。

见姜夔要陪姬发守孝,雷震子就急着往外走,“我劝不动你们,找旁人劝去。”

雷震子走后,姜夔让紫苏把残羹收了。

紫苏忙收拾了饭菜,匆匆离去。

姬发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抬手想要抓住姜夔的手,却落了个空。

姜夔握住他的手,喊了一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