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如嘴角勾起,纵身从房顶上飘然落下。
“郑阳,我就知道你不会狠心离开!”
她声音温柔至极,像是大片棉花糖将人包裹。
郑阳不发一言,径直走向里屋。
梁月如冷哼一声,毫不在乎地跟在身后。
“郑阳,过来坐!”梁月如拍了拍床沿。
郑阳端坐着,抿了口茶后就闭上了双眼。
“郑阳,你看我今天美吗?”梁月如换了一件青色薄纱衣裙,深秋之际,本就白皙的肌肤又添几分苍白。
“郑阳,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不然,你也不会在消失三十天后又回到我的身边!”
郑阳嘴角勾出一抹嗤笑。
“陛下,你误会了!我心里从来没有你的位置!之前和你纠缠是因为你用我家人要挟,逼着我给你做气种!”
“之后与你在这别苑中相处,也不过是因为你关押了李秋晚!”
“现在我回来,也只是不想连累曲炳宫和宋家,还有那三水村的渔民,仅此而已!”
梁月如脸上的媚笑停滞,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发白。
梁月如用了一刻钟才平复好情绪。
“郑阳,你觉得这样说就能让我伤心?这样做就会让我放了那些人?”
“哈哈哈,你可太小看我梁月如了!我承认,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的确无心做事!”
“可那些官员本就贪赃枉法,买卖官职,朕杀他们有何不妥!”
郑阳斜眸,满脸嘲讽地说道。
“就算他们该死,那他们的家人呢?也该死?那些只是没有去找我的人呢?他们也该死?还有曲大人、宋尚书,他们也该受罚?”
“你不顾朝政,枉顾海岸几十万渔民的生死,也没有不妥?”
梁月如语塞,浑身止不住的打着寒颤。
“郑阳你够了!”梁月如大喝一声。
“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别想离开皇宫一步!”
“我已让玄甲军团团围住了三水村和宋府,还有你兄弟曲炳宫现在还在天牢中!”
“你一日不给朕好脸色,朕就关他们一辈子!”
“你若不信,大可和寡人一直作对下去!那曲炳宫现在还未苏醒,我也想看看他能不能过这一关!”
“你,梁月如!你别太过分了!”郑阳猛地站起,额头青筋暴起的同时全身真气如潮水般涌出。
“我梁月如一向如此!你又能把我怎样!”
“如果你想杀我,我绝不还手!”梁月如非但没退,反倒向前踏了一步。
郑阳抬起的手掌,猛地僵在半空。
梁月如紧闭双眸,双拳紧握,赤色真气全被压制在体内。
她在用自己的命赌,赌郑阳的真心,赌她与郑阳相处时日的真情。
时间在一片漫长的死寂中度过了半刻钟。
梁月如赌赢了。
她缓缓睁眼,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气。
郑阳单膝跪地,双手紧捂着胸口,浓稠的血水从嘴角滑落。
之前在岛上受的伤本就未痊愈,再加上得知曲炳宫的消息后,动用太多真气赶路。
现在的郑阳,气血紊乱,被梁月如一气,内伤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