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郑阳！”梁月如慌忙蹲下搀扶。

郑阳昏迷之前，用力推开了梁月如。

……

郑阳整整昏迷了七天。

再睁眼时，床前趴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娇俏孱弱，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宋乔乔，怎么是你？”郑阳拍了拍熟睡的宋乔乔。

“郑阳你醒了！”宋乔乔被唤醒，眼眸红肿，满是惊喜。

“乔乔，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被梁月如抓过来的？”郑阳起身，环视四周，依旧是别苑之内他与梁月如的卧房。

“不是陛下抓的，是我自己来的！”宋乔乔取来温水给郑阳饮下。

“你昏迷后，太医们束手无策，陛下便广招天下名医前来京城为你诊治！”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之前中过蜂毒的事，而且你体内的极阳气又在排斥他们的真气！”

“但是我，我……”

宋乔乔说到一半，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蝇地补充。

“我的守宫砂被你所破，所以我本体真气源于你体内，不会相互排斥，所以我就，我就来了！”

“乔乔，又是你救了我！”郑阳一手拉起宋乔乔的小手，一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我，我去给你拿些吃食！”宋乔乔红着脸逃走。

郑阳盘坐床上，双目微瞌，双掌交叠于小腹前。

体内真气已经恢复三四成，再有七日便可尽数复原。

到那时候，自己即便带着宋乔乔也能安全离开，只是在此之前需先稳住梁月如，让她放过曲炳宫与宋尚书。

郑阳走出房间。

别苑的景色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空气中除了浓郁的果香，还多了一丝药香。

药鼎与炭炉正冒着袅袅青烟。

宋乔乔蹲在一旁，拿着蒲扇认真看着火候。

郑阳搬来往日和梁月如同坐的竹椅，拉着宋乔乔一同躺下。

竹椅轻晃，发出“吱吱”的脆响。

“郑阳，这里是不是藏着你很多美好的回忆？”宋乔乔突然问道。

“怎么会这么问？”郑阳愣了一下，反问道。

“这几日陛下每晚都会过来，在你床前待足两个时辰！”

“虽只有两个时辰，陛下却一直低语不停，字字句句，全是你们在此相处的过往！”

“郑阳，我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陛下对你是真心的，并不像你说的那般，只把你当做工具！”

郑阳沉默不言，脑海中翻涌出与梁月如相伴的旧日时光。

高高在上的女帝，曾亲自为他下厨。

无论批阅奏折到深夜几时，拖着满身疲惫踏入这座别苑前，总会敛去一身威严，露出温柔笑颜。

还有那让郑阳记忆犹新、踏雪无痕的漫天飞雪之夜。

“她……去哪儿了？”郑阳深吸口气，淡淡问道。

“陛下只有子时过后才会回宫。你昏迷这些时日，大梁早已乱作一团！”

“海贼掌控海运，将大越五万铁骑运送登陆，大梁东面本就兵少将寡，大越兵马兵分五路，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五日就连破七城！”

郑阳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果真应了那句，早朝一日不见君，四海千里起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