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放了曲炳宫和宋尚书吧!”郑阳突然开口,吓了正在自我感动的梁月如一跳。
“嗯……听你的!”梁月如俯身,在郑阳嘴唇上轻吻了下。
“这么痛快?”郑阳笑着起身坐直。
“当然,不瞒你说!从你回来后,我神志瞬间清醒,之前所作所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是你现在回来了,朕有信心把这大乱的天下恢复原样!”
“郑阳,你能答应我,不再离开吗?”
“只要你能答应,月如什么都听你的!甚至可以……”
梁月如轻轻咬了下下唇,沉声道。
“可以对你和宋乔乔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阳大惊,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要知道,从前他在宫中不仅不能踏足后宫,就连几个与他相熟、容貌出众的宫女,都会被她尽数调走。
可今日,梁月如竟默许他与宋乔乔相守,这在从前根本无法想象。
“月如,我和乔乔,确是已然有了夫妻之实,而且我往后还会……”
“行了!我明白!我知道她救过你!你是念在救命之恩,才想要护着她,朕并非薄情寡义之人,朕理解!”
郑阳话未说完,便被梁月如打断。
“不是的月如,我是真心喜欢……”郑阳想要表明自己对宋乔乔的真心,话语刚出口,便再次被梁月如抬手打断。
“好了,不要说了!朕都说了,只要你们不过分逾矩,便不会干涉你们!你还要怎样!”
梁月如声音骤然拔高。
郑阳心头一紧,从梁月如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委屈与不甘。
“月如,当世好男子何止千万,你为何偏偏执着于我一人!”
“若是你肯放我和乔乔离开,我答应你,无论身在何方,只要那座塔楼的古钟响起,我定会不远千里奔赴你的身边!”
“你尚且不知,那日我们在塔楼共赏京城雪景,我已将本命真气灌入钟内,往后古钟一响,我便能感知得到!”
梁月如眼底闪过一瞬即逝的狂喜。
“郑阳,我就知道!朕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定然没有辜负月如的一片痴心!你早就为我做好了准备,对不对,郑阳?你回答我!”
梁月如轻轻摇晃着郑阳的身躯。郑阳忽然心生失笑,这位在百官面前令人心生敬畏、毛骨悚然的大梁女帝,此刻眼眶通红,身姿娇柔,像个撒娇的少女,偏执又脆弱,让人心疼。
“嗯,有你,一直都有你。”郑阳重重点头。
话音落下,梁月如猛地扑进郑阳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刻,连日来对郑阳的不舍、不甘、惶恐,积压一月的朝政压力、满朝政务的重担,尽数化作滚烫泪珠,肆无忌惮滑落。
郑阳鼻尖一酸,险些跟着落泪。
旁人无从知晓,可梁月如这份满腔赤诚的痴心,郑阳始终心知肚明。
她拥有绝世容貌、无上皇权、独步天下的修为,世间任何男子,都很难不为之动容。
梁月如哭了整整一刻钟,哭声渐渐平息,指尖又不自觉在郑阳身上轻轻摩挲。
“月如,这里是凤峦殿屋顶!我们回别苑再……”
梁月如手臂轻抬,周身纱裙凝出一层淡淡屏障,缓缓笼罩住二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