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摆了摆手:
“慕老弟不必多虑,我早就料到对方会用围困这一招,城中囤积的粮草足够全城耗用半年以上。”
慕言舟附和点头:
“庞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眼下我们兵精粮足、城墙厚实坚固,左严大军耗到粮草断绝,也绝对没法踏进煜城半步。
只是粮草事关根本,一定要妥善藏匿,万万不能出半点纰漏。”
庞阳冷笑一声,看向慕言舟:
“慕老弟只管放心,粮草早已安置妥当,稳妥得很。”
慕言舟眼珠微转,记着郑阳先前的叮嘱:万万不能太过急切地打探粮仓具体位置。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我去城墙另一侧巡查布防情况。”
慕言舟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刚一走远,庞阳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面色冷沉下来:
“你们几个悄悄跟上去盯紧他,别让他随意四处探查。”
另一边,郑阳带着紫云、冯翎楚等人潜伏在煜城军营外。
此处守卫戒备森严,基本没有潜入的可能,连日来也不见守军调拨粮草入库,郑阳一时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布置。
一连两天,城外左严大军只发起了几次小规模攻城,城内守军始终没有运送粮草的动静。
慕言舟这两日也没有和冯翎楚联络,冯翎楚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征得郑阳同意后,她借着送吃食的由头登上城墙。
城墙之上守备严密,长枪劲弩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冯翎楚沿着城墙下方一路查看,直到天色黑透,也没见到慕言舟的踪影。
正要动身返回时,她听见几名守城军官低声闲谈。
“听说了吗?昨天慕言舟好像遭人偷袭了。”
“确实有这回事,慕言舟武功极强,缠斗时斩杀了上百个人。”
“可内情说是他私自打探庞大人储粮的门路,庞大人这才派人下手刺杀他。”
“纯属活该!大人那般信任他,还许诺封他做副城主,他反倒不知好歹暗中查探机密。”
几人的对话让冯翎楚僵在原地。
慕言舟……遇害了?
她咽了口唾沫,连忙摇头压下这个念头。
不会的,慕言舟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没那么容易殒命,一定是消息传得夸大了。
她定了定神,不再在外城漫无目的地寻找,转而向内城走去。
煜城地方不算广阔,却也有数千间屋舍、十几万人口。
冯翎楚一路漫无目的地搜寻,直至深夜。
街上行人越来越少,只能借着零星灯火与月光勉强辨认道路。
不知走了多久,她路过自己之前暂住的那间茅屋。
屋内没有点灯,却隐约传来细碎的响动。
冯翎楚贴在门边听了片刻,轻轻推门而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很快在餐桌底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慕言舟。
他浑身浸透鲜血,纵横交错的伤痕爬满全身。
“慕、慕公子!”
冯翎楚急忙上前搀扶,轻轻摇晃他的身体。
慕言舟毫无回应,气息微弱飘忽,几乎就要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