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翎楚将他背起,汩汩外涌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外衣。
月色清冷,冯翎楚步履格外谨慎。
夜色深沉,城内巡逻的军士愈发密集。
后背慕言舟愈发微弱的心跳,让她心头愈发紧绷,额间很快渗出细密冷汗。
“慕公子,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她边走边低声呢喃。
这般细若蚊蝇的轻语,竟勉强唤回了慕言舟一丝神志。
他费力掀开眼皮,声音虚弱沙哑:
“翎楚,快……告诉郑阳,粮、粮食在地下,运……”
话未说完,眼皮重重垂落。
冯翎楚浑身一颤,声音哽咽:
“慕公子,别睡!陪着我说说话!”
她抬手抹掉眼角湿痕,郑重道:
“我答应你,只要你这次能挺过来,我便嫁与你!”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极强的魔力。
慕言舟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微弱的心跳也稍稍沉稳了几分。
“翎楚,粮仓在地下,他们把粮草全都藏在了地下!”
他用尽残存的气力,沙哑着嗓子反复叮嘱。
半个多时辰后,冯翎楚终于将他背至郑阳一行人藏身的宅院。
几名暗卫发现二人,连忙上前帮忙,将人抬进屋内。
郑阳立刻唤来随行郎中。
“大夫,他、他怎么样了?”
见郎中连连蹙眉摇头,冯翎楚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姑娘,这位公子失血过多,恐怕……”
郎中眉头紧蹙,语气迟疑。
冯翎楚双腿一软,瘫坐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郑阳随即上前亲自搭脉。
宋乔乔曾传授过他些许医术,虽只是皮毛,却也远超寻常郎中。
片刻后,郑阳收回手,神色平静道:
“并非全无生机,先用止血草稳住伤口,尚可保他三日性命。”
冯翎楚立刻起身追问:“那三日之后呢?”
郑阳深吸一口气,如实回道:
“三日之内,若寻不到玄鹤草,依旧无力回天。”
一旁郎中闻言面露震惊:“郑大人,玄鹤草只存于传闻,世间并无此仙草!”
郑阳微微摇头,笃定道:“有的,我曾亲眼见过,此物就在庞阳的宝库之中。”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暗自叹息,这话等同于空谈。
煜城防御本就固若金汤,城内宝库更是守备无懈可击,当真连一只苍蝇都难以潜入。
“无论如何,先保住他三日性命!”冯翎楚唇瓣发颤,强压下心慌。
“嗯。”
郑阳颔首,立刻吩咐随行郎中取来上好的止血草药。
一个时辰后,慕言舟的伤势勉强稳住,总算捡回半条性命。
冯翎楚这才想起慕言舟昏迷前的叮嘱,连忙开口:
“郑阳,慕公子方才告诉我,庞阳将所有粮草都藏在了地下!”
郑阳眼眸骤然一亮。
难怪连日搜遍全城,都找不到半点军粮踪迹,他此前一直满心疑惑,数万大军的粮草,怎会藏匿得如此隐秘,原来暗藏于地下。
“他可有说具体位置?”郑阳立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