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他昏迷前,手指指向了西北方。”冯翎楚仔细回想后答道。
“西北方……”
郑阳摩挲着下颌,凝神沉思。
那片区域他去过几次,却从不敢深入。
那里岗哨密布,驻守的尽数是顶尖高手,即便是修为未失的自己,也不敢贸然闯入。
“难怪他会伤得如此之重!全城大半高手,几乎都聚集在西北一带!”郑阳重重一拍桌,恍然醒悟。
“郑大人,此前我们折损六名兄弟,便是在西北方探查时遭遇了埋伏!”一名军士上前提醒。
“没错,此地绝不能再大规模探查。”郑阳颔首沉吟。
“妹婿,我可以独自前往。”冯翎楚主动请缨。
郑阳稍一犹豫,他素来知晓冯翎楚武艺超绝,足以自保。
“好!切记不可潜入过深。慕言舟身手不输于你,尚且重伤至此,你务必万般小心!”
……
天光破晓前,冯翎楚悄然抵达煜城西北区域。
正如郑阳所言,此处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备森严至极。
她步步谨慎,敛息潜行,不敢有半分疏漏。
远处,郑阳驻足眺望,虽看不清全貌,心头却始终紧绷。
“冯姑娘身手当真了得,气息敛得比猫还要沉静!”一旁随从忍不住赞叹。
郑阳默然不语,指节深深掐入掌心。
用猫来形容她的轻功尚且保守,她身形如风、敛息无痕,只要不欲暴露,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他蓦然想起昔日后宫一战,冯翎楚便是这般悄无声息近身,一刀直取他的百会要害。
若非他当时修为深厚,早已殒命于那间小屋。
“放心,她定然无碍。”郑阳语气笃定。
三刻钟后,冯翎楚的身影彻底隐入密林深处,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密林之内,冯翎楚藏身树荫暗处,静静听着下方军士闲谈。
“可算轮班出来了,差点憋死在里面!”
“别抱怨,能驻守此处,足见庞大人器重!”
“是啊,虽说不能归家,但这里的饷银伙食,远比别处优厚得多!”
冯翎楚微微眯眼,顺着众人身后望去。
视线虽略有遮挡,却依旧能清晰看见,树影掩映深处,藏着一扇被枝叶精心伪装的木门。
门内漆黑一片,看不清光景,却时不时传出细碎的抱怨声。
冯翎楚环视四周,默默记下准确方位,随即在高处树桠做好隐秘记号。
转瞬天光大亮,冯翎楚被困树上。
下方集结的军士越来越多,她粗略一数,尚且不算洞内值守之人,仅外围便有上千守军。
且众人个个太阳穴凸起,皆是武艺高强的精锐。
她在树上蛰伏整整十个时辰,耐心等候守卫最为松懈的时机。
“不能再等了,再耗下去,体力便会彻底透支。”
冯翎楚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正准备纵身跃下,独自闯入地下密道。
就在她蓄力欲动之际,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骤然按住她的肩头。
“等等!”
一道低沉微弱的声音传入耳畔。
冯翎楚心头骤惊,腰间长剑险些瞬时出鞘。
“妹、妹婿?”
她心头震撼不已,自己全程凝神戒备,竟丝毫没有察觉郑阳的靠近。这般轻功,实在骇人。
“是我,别从这个洞口进。”
郑阳抬手示意,随即带着她纵身轻点,稳稳落在另一处隐蔽的树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