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的时候先探头张望了一阵才落脚。
进去之后只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出来的时候裤兜鼓鼓囊囊的。
沈烈拿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是第六天傍晚。
他坐在顺天府大牢院子的石墩上,把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个人叫什么?"
"吴老七。"
"以前在大同工坊干过两年。"
"后来辞了工。"
"现在没有正经营生。"
"每天在工坊附近转悠。"
"每次偷的量不大。"
"只拿一两个小零件。"
"揣在裤兜里带出来。"
沈烈把记录折好放进怀里,马不停蹄就带着人亲自去了一趟大同。
不过他没有直接去找吴老七。
而是先在吴老七住处外围转了一圈。
那是一间破房子。
在城西一条窄巷子深处。
院墙只有半人高。
从墙头望进去,后院里堆着不少法兰盘和轴承座。
码得整整齐齐。
他蹲在巷口抽了一袋烟的工夫。
看见吴老七从屋里出来了一趟。
端着一碗水蹲在门槛上喝。
喝完又进去了,再没出来。
沈烈没有惊动他。
当晚就回了京城。
第二天上午,他来找陆远。
"先生,查到了。"
"大同那边有个叫吴老七的。"
"以前在工坊干过。"
"现在每天从废料库偷零件出来。"
"偷的量不大,一次一两个。"
"但他偷了好一阵子了。"
"后院堆了好几十块。"
陆远正在看蓟州送来的砂轮机测试报告。
闻言放下手里的纸。
"他偷出来之后卖给谁?"
"还没查到。"
"学生没有动他。"
"先让他继续偷。"
"等他下次往外送的时候再跟上去。"
"这样才能摸到他交货的人。"
陆远想了想。
"吴老七一个人搬不了那么多。"
"他后院里堆了几十块法兰盘。"
"肯定有人定期来拉走。"
"你让人盯住他的院子。"
"看谁会来拉货。"
沈烈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
又过了三天。
沈烈的人传回消息。
一辆没有标记的板车在深夜进了吴老七住的那条巷子。
停了不到两刻钟就走了。
走的时候板车上堆着东西,用草席盖着。
沈烈的人跟了那辆板车。
一直跟到通州城外一处货栈。
货栈的门是关着的。
板车从后门进去,再没出来。
当天傍晚沈烈来了新学。
"先生,吴老七的货送到了通州。"
"收货的货栈就是之前杨掌柜那间货栈。"
"杨掌柜跑了之后,货栈换了人接手。"
"接手的人姓什么还没查到。"
"但货栈还在继续走货。"
陆远靠在椅背上。
"杨掌柜跑了,货栈没关门。"
"说明这条线不是杨掌柜一个人的。"
"他跑了之后马上有人顶上来了。"
沈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学生让人查了一下货栈的地契。"
"发现这间货栈一直在一个姓刘的人名下。"
"姓刘的做药材生意。"
"在通州开了十几年的药材铺子。"
"铺子后面有一间仓库,常年锁着门。"
"学生的人没有进去看。"
"但铺子里的伙计说那间仓库不存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