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拿起锉刀转了一圈，然后放下。

＂他放了两把锉刀，一把是试探，一把是确认。＂

＂他在确认新学还在留意门口的东西。＂

＂下次他再放，可能就不只是锉刀了。＂

何茂才把第二把锉刀也收进了工具箱。

日子照常过着。

四台纺车每天按时转着，产量稳在记录本上那个数字附近。

军器局的铁料调拨没有停过，蓟州分坊的砂轮机也在陆续交付。

何茂才每天早上开门时都会先看一眼门槛旁边，确认没有东西才去开机器。

二月中旬的一天，陆远正在工坊里看一份蓟州送来的砂轮机使用汇总。

方以智在旁边整理图纸，何茂才在院子里晾麻布。

陆远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教育点：4995

5000】

差五点。

他没有声张，关掉了面板，继续看那份汇总报告。

当天傍晚，何茂才收工之后蹲在工坊门口擦一把旧扳手。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

＂先生，学生今天调第四台纺车皮带的时候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大同的旧炉子改过之后能上到一千三百五十度，但新炉子能上一千四百度。＂

陆远从工坊里走出来，在石桌边坐下。

＂你说说看。＂

＂旧炉子的底座是铸铁的，新炉子的底座是加了铜的。＂

＂铜的导热比铁快，所以炉膛受热更均匀。＂

＂学生觉得，以后新学铸炉子的时候，可以在底座里加一些铜屑。＂

陆远听完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何茂才蹲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旧扳手。

＂这个想法可以试一试。＂

＂你写一份记录，把新旧炉子的底座材质和炉温差值写清楚。＂

何茂才应了一声，当天晚上就在灯下把记录写完了。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角。

陆远在他写完之后打开系统面板。

【教育点：5000

5000】

【已达到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他选择了确认。

升级的提示在面板上闪了一下，然后换成了新的内容。

【升级完成】

【当前等级：4级】

【新增兑换项目：蒸汽机小型化设计图（1200点），基础冶金学教材（800点），精密齿轮加工工艺（1000点）】

【开启新功能：标准库】

【标准库：宿主可以将已定型的工艺和图纸存入系统标准库，供后续调用和传授。】

陆远盯着新功能看了一会儿。

标准库。

把定型的工艺和图纸存进去，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调出来用。

这比每次都要重新翻找旧图纸方便得多。

而且＂传授＂两个字说明这个功能不只是存储，还能用来教学。

他关掉面板，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何茂才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能看见他伏在桌前的影子。

陆远没有去打扰他。

他把今天那份蓟州的汇总报告又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吹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