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陆远打开系统面板。
【保定供应链排查任务进度:样品已送检,等待成分比对结果。】
【检测到军器局内部阻力:韩主事(已露面),可能还有其他人。】
【提示:保定供应链与匿名提供者(六角螺栓)关联度进一步升高。】
【当前国运加成:+25%】
【特殊提示:学生"王五"近期行动对朝堂局势产生显著影响,国运加成已提升至+28%。】
陆远盯着那个+28%看了几息。
朱由检在幕后做的那些事,系统是有感知的。
他关掉面板,在工坊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夜色已经深了,院子里没有灯光。
那台蒸汽车停在工坊门口,槐木横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轮廓。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阵,转身回了屋。
三天后,军器局的成分比对结果出来了。
何茂才从周老六手里接过单子的时候,拿起来先看了一下落款日期,确认是最新的,然后才看内容。
比对结果确认——大同那批料与之前保定料的成分一致,来自同一矿脉。
他把单子折好放进怀里,道了声谢就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陆远正在石桌边跟朱由检说话,两人都没有回头,但何茂才注意到桌上摊着一份朝堂的抄本。
他把比对单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陆远拿起单子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接过去看完,折好放在桌上。
"先生,今天朝会上有人提了蒸汽车的事。"
"还是那个刘御史。"
陆远靠在椅背上。
"这次他说什么?"
"他说通州至蓟州的军粮运输,改用蒸汽车之后,原来的民夫没有了生计。"
"两百多号人失业,闹到了通州衙门。"
"他在折子里说,这台机器是跟人抢饭吃。"
何茂才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手里的东西停在半空中没有放下。
朱由检继续说下去。
"孙传庭当时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他需要核实通州那边的情况。"
"散朝之后他让下官带了一句话过来。"
"他说通州民夫的事是真的。"
"但原因不是蒸汽车抢了他们的活。"
"是通州衙门在半年前就已经裁撤了民夫编制,他们本来就快没活了。"
"蒸汽车只是恰好在那之后开始跑,时间凑上了。"
陆远听完没有立刻表态,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张朝堂抄本上。
"刘御史把两件没有因果关系的事放在一起说。"
"他要的不是真相,是观感。"
"让人听了觉得新学的东西在害人。"
朱由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学生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已经让人去通州调了半年前的民夫编制裁撤记录。"
"等记录到了,就能说清楚蒸汽车跟民夫失业没有关系。"
"那记录什么时候能到?"
"最迟后天。"
"那就等。"
"在记录到之前,先不要回应刘御史。"
朱由检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朝堂抄本收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先生,学生还有一件事。"
"赵主事从保定带回来的那个人,今天上午从客栈出来了。"
"他去了城南一间茶馆,坐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