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但脸色不太好。＂

＂他在找那份矿权变更文书。＂

＂他找了，没找到。＂

＂没找到比找到了更让他不安。＂

何茂才没有再接话，推门走了出去。

成记矿的第五批铁料送到了军器局。

周老六这回只切了一块样品。

断面正常。

何茂才去军器局拉零件的时候，周老六说了一句：＂连续三批正常了。＂

＂以后成记矿的料每批切一块就行。＂

何茂才把这话记在心里，当天傍晚告诉了陆远。

陆远正在灯下翻看铸造工艺优化手册的最后一章。

他合上手册放在桌上。

＂连续三批没问题，说明成记矿已经换了工艺。＂

＂他们把拼接的法子停了。＂

＂是因为他们知道新学发现拼接料了？＂

＂对。＂

＂刘主事知道新学发现了，就让成记矿停了拼接的工艺。＂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新学查料，是新学查人。＂

何茂才站在桌边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本手册的封面，封面上用炭笔写着＂铸造工艺优化手册＂几个字。

＂那刘主事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等。＂

＂等新学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

＂等风头过了，他再换一条路走。＂

＂他等不了多久。＂

＂工部那个考核标准明年还会收紧，他到时候还会再动。＂

陆远把手册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月光照在光秃秃的梧桐枝条上，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影子。

工部公布第二个月的考核数据。

何茂才去看公告的时候，告示栏前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他站在后面等前面的人散了一些才上前看。

数据跟第一个月差不多。

通州八分，蓟州九分，大同六分，宣府六分半。

没有变化。

何茂才把数据记在心里，转身回了新学。

他进门的时候陆远正在院子里看方以智调整一台新装配的纺车。

飞轮转得平稳，没有异响。

＂考核数据跟第一个月一样。＂

陆远没有回头。

＂那就说明各分坊已经稳住了损耗率。＂

＂下个月工部如果想收紧标准，他们就得重新算一遍数据。＂

何茂才站在院子里没有动。

他看着那台纺车的飞轮在午后的阳光下转着，一圈一圈，节奏不变。

＂先生，成记矿的料已经连续五批没问题了。＂

＂连续五批没问题，说明他们确实停了拼接的工艺。＂

＂但周应秋不会只靠一条线走。＂

＂他还有别的路子。＂

何茂才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工坊。

当天夜里陆远坐在灯下把最近几个月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顺源矿停供，成记矿改工艺，工部推考核标准，各分坊调拨损耗压到标准以下。

每一步都走通了。

但每一步都是周应秋在换路。

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每条路都走到一半就换方向。

他合上记录本，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教育点：8680

5000】

【主线任务：教育强国。第二阶段：培养20名出师学生。当前进度：11

20】

【支线任务：供应链标准化。已完成。】

【支线任务：铁料使用率考核应对。当前进度：首次考核通过，可持续观察。】

【国运加成：+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