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下来的三天时间就是运力。＂

＂而且蒸汽车不生病不瘸腿，一年四季都能跑。＂

何茂才站在桌边，把沾了雪的棉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那学生去安排路线和物资？＂

＂先不急。＂

＂他们想比，就让他们自己定路线。＂

＂你只需要把蒸汽车准备好就行。＂

第二天一早，何茂才又跑了一趟通州，把陆远的意思转告了赵千总。

赵千总听完之后想了一下，说兵部那边已经定了路线，就是蓟州到大同那一段。

何茂才在营房门口蹲了一会儿，看着车棚里那排停着的蒸汽车。

车架上的积雪正在慢慢化开，水珠顺着铁架往下淌。

＂那就跑。＂

＂按他们的路线跑。＂

对比试验定在腊月十六那天开始。

何茂才一大早就到了通州。

天还没亮透，车棚里的蒸汽车已经开始生火了。

一个年轻兵士蹲在锅炉旁边往炉膛里添煤，火苗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

骡马队那边也准备好了。

十二匹骡子拴在营房另一侧的栏杆上，旁边停着三辆板车。

带队的军需官正蹲在地上检查车轴和缰绳。

检查得很仔细，每一根缰绳都拽了一遍。

两边几乎同时出发。

赵千总特意在营门口架了一块木板，刻了一道起始线。

何茂才没有跟车，他站在营门口看着两边的队伍渐渐远去。

骡马队先动身的，蹄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碎印。

蒸汽车后动身，但没多久就追上了。

对比试验的结果比预想的来得快。

骡马队走到第五天的时候，何茂才收到消息说他们在宣府城外歇了一夜。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有一匹骡子前腿瘸了，走不动了。

队里把骡子换下来，留了两个人在原地看着，其他人继续走。

蒸汽车在第五天傍晚就到了大同。

车上的铁料完好无损，兵士换了一组新皮带，第二天一早就装了回程的货。

骡马队到大同的时候已经是第九天下午了。

带队的军需官说路上还断了一根车轴，耽误了整整一天。

何茂才听完这个消息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傍晚他就去了一趟兵部，把两边的出发和到达时间、耗煤量和草料量、途中故障次数全部列在一张纸上，送到了孙传庭的值房。

孙传庭接过那张纸的时候正在批一封公文。

看完之后把纸上那几组数字来回看了两遍。

＂蒸汽车比骡马队快了四天。＂

＂对。＂

＂而且路上只换了一次皮带，没有断轴没有瘸腿。＂

孙传庭把纸折好收进了抽屉里。

＂那就行了。＂

＂有人再拿骡马说事，就拿这张纸堵他们的嘴。＂

何茂才回到新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在门口拍干净身上的雪才走进去。

陆远正在灯下翻看一本新到的册子。

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他打开来看了两页，放在桌角。

＂比完了？＂

＂比完了。＂

＂蒸汽车快了四天。＂

陆远把册子推到桌角，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快了四天就够把账算清楚了。＂

＂省下来的时间够多跑一趟，多跑一趟就多运一批货。＂

＂他们的骡马走得再稳，也追不上这个速度。＂

当天夜里陆远回到自己屋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宿主推动机械化运输体系与畜力运输对比验证，触发阶段性成果。】

【奖励：精密计量与互换性标准手册（已存入标准库）。】

【奖励说明：本标准手册涵盖基础计量方法、量具校正流程、零件互换性判定标准三大模块。可根据此手册建立覆盖各分坊的统一零件互换体系。】

陆远盯着＂零件互换性＂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零件互换性＂——就是说不同工坊造出来的同一规格零件可以互相替换。

如果这个体系能建起来，通州分坊的齿轮坏了，可以直接拿蓟州分坊铸的来换，不需要重新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