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等他自己想清楚。＂

＂他想清楚了自然会走。＂

雪停之后何茂才去了一趟通州。

车棚里的蒸汽车都盖着油布，车轮底下的木板已经换成了厚草垫子，比木板更防潮。

赵千总正在营房里写一份出车计划表，看见何茂才进来放下笔。

＂学生正想找你。＂

＂兵部那边又批了五辆车，下个月到。＂

何茂才站在桌边接过计划表看了一遍。

＂那运输营就凑够二十辆了。＂

赵千总说对，今年年底之前应该能跑满三百趟。

何茂才把计划表还给他，没有多留。

他走出营房的时候在车棚门口停了一下，看见一个年轻兵士正蹲在一辆蒸汽车旁边检查飞轮螺栓。

那人的手法很熟练，每一颗螺栓都拧了一遍。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开。

运输营新增五辆车的消息传到新学的时候是腊月二十。

何茂才进门的时候在门槛边蹲了下来，把沾了雪的靴子脱下来放在门口，光着脚走进工坊。

地上铺着草垫子，踩上去不冷。

陆远正在灯下看一本账册。

＂运输营增了五辆车，凑满二十辆了。＂

＂赵千总说今年年底之前能跑满三百趟。＂

＂明年开春应该能突破四百趟。＂

陆远合上账册，放在桌角。

＂明年开春之后，大同那边的铁料运输就不用再靠骡马了。＂

＂二十辆车轮流跑，全年不间断。＂

何茂才站在桌边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脚趾头冻得有点发红——然后抬起头来。

＂先生，那学生明天去大同一趟，看看那边的铁料库存够不够供给运输营。＂

＂你去一趟。＂

＂把库存数和下季度的需求数对一对。＂

何茂才应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走，在桌边站了片刻才转身去穿靴子。

靴子放在门槛边已经有些硬了，他弯腰穿上的时候指头搓了一下鞋帮，被凉得缩了一下手。

那天夜里陆远坐在灯下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教育点：14200

5000】

【主线任务：教育强国。第二阶段：培养20名出师学生。当前进度：18

20】

【支线任务：军器局量具标准化。当前进度：已完成（六把标准卡尺已配发，校准流程已建立）】

【支线任务：零件互换性体系。当前进度：基础标准已定稿，待各分坊全面执行】

【国运加成：+44%】

【新任务触发：建立全国性工业标准体系。】

【任务描述：将新学标准扩展至全国主要工坊和军器局，实现零件规格统一。奖励：教育点+2000，解锁《工业标准化实施纲要》。】

陆远盯着新任务看了好一会儿。

全国性工业标准体系——如果这个体系真的建起来了，大明的零件制造就不再是各自为政了。

他关掉面板，在灯下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小了一些，屋檐下的冰凌偶尔滴下一滴水珠，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