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出来的东西试过能用，就定下来。＂

＂试过不能用，就继续改。＂

＂改了三年，就成了现在这套。＂

陈守业站在门口听完了这段话。

他没有再问，拱了拱手走了。

何茂才从工坊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看着陈守业的背影穿过院子出了院门。

＂先生，工部的人开始来请教新学了。＂

＂来请教比来核查好。＂

＂请教说明他们想学，核查说明他们想挑毛病。＂

＂想学的人教起来省事。＂

何茂才缩回身子继续去干活了。

陆远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那本被陈守业翻得起毛的册子重新压平，放回架子上。

刚放好，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了。

他愣了一下。

最近系统沉寂了一段时间，他差点忘了这茬。

打开面板，一行金字闪了一下才稳住。

【检测到宿主推动工业标准体系进入国家层面，触发特殊成就：国标奠基。】

【奖励一：精密机床设计图全套（车床，铣床，钻床三合一，附详细装配工艺）。】

【奖励二：工业人才速成教材（涵盖基础力学，材料学，机械制图三科，学制可压缩至半年）。】

【奖励三：国运加成永久提升至+50%。】

陆远盯着面板看了好一会儿。

精密机床设计图……三合一，车铣钻一体。

这东西要是能做出来，零件加工的精度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且＂速成教材＂四个字比机床更让他在意。

原本需要学一年的东西，压缩到半年就能出师。

这意味着培训工匠的速度能翻倍。

他关掉面板，在桌边坐了很久。

窗外起了风，吹得廊下的灯笼微微晃动。

他站起来走到工坊门口，何茂才正在院子里收拾工具，看见他出来停了一下。

＂先生，怎么了？＂

＂明天把方以智叫来，有新东西要跟他商量。＂

何茂才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第二天一早方以智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何茂才正在给纺车上油，看见方以智进来扬了扬下巴。

＂先生在里面等你。＂

方以智走进里间的时候，陆远已经把那张精密机床的草图摊在了桌上。

图纸是系统生成的，线条干净，尺寸标注精确，每一处都标了公差范围。

方以智站在桌前看了很久。

他没有问这图是从哪来的，在桌边蹲下来，沿着图纸上的传动系统走了一遍。

＂这台机器的进给机构是自动的？＂

＂对。手摇和自动两用。摇柄控制粗进给，丝杆控制精进给。＂

＂加工精度能到什么程度？＂

＂比现在军器局用的那台镗床高一个量级。＂

方以智没有再问。

他蹲在那里又看了小半个时辰，把每一处标注都记在了脑子里。

何茂才端了碗茶进来放在桌角，看见方以智蹲在图纸前面一动不动，没有说话，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方以智直起腰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僵，在原地站了一下才缓过来。

＂这台机器做出来之后，新学的零件加工就不用再靠老式镗床了。＂

＂对。＂

＂但你要先画一份分解图，把每一组零件的尺寸都标清楚。＂

＂画完之后送去军器局，让周老六先铸一套小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