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六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工作台旁边，把锉刀放回工具箱里，然后蹲下来看方以智装剩下的螺栓。

方以智把四颗螺栓全部拧紧之后，用手推了推刀架。

刀架纹丝不动。

他又拿扳手把四颗螺栓重新紧了一遍，确认全部到位之后才站起来。

＂不用扩孔。差半分不影响固定。＂

周老六站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没有说话。

方以智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安装孔深度与图纸标注差半分。经实测不影响固定，维持原尺寸。＂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把刀架和底座的装配数据整理好，然后去后院洗手。

水流从井口倒下来冲在手上的时候，水很凉，他搓了两下才把手指缝里的铁粉洗掉。

回到工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陆远正在桌边翻看陈守业又送来的一批工部旧档抄本，那些纸页比上回送来的时候更黄了，有几张边角已经脆得快要裂开。

方以智站在桌边把底座和刀架装配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装孔差半分，但固定没有问题。学生已经记下来了，不改了。＂

陆远放下手里的抄本。

＂差半分但你试过没问题，那就维持原尺寸。图纸上不用改，但记录本上要注明实际尺寸和装配结果。＂

方以智应了一声。

他在桌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叠旧档抄本上。

＂先生，工部那边最近是不是经常送旧档过来？＂

＂陈守业隔三天送一叠。他说工部旧档库里还有十几箱没翻完，翻完了再一起送过来。＂

方以智没有再接话。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

何茂才正在劈柴，斧头落下去发出沉闷的劈裂声。他看见方以智走过来停了一下手里的活，把斧头搁在木墩上。

＂刀架装好了？＂

＂装好了。差半分，但能用。＂

何茂才没有多问，重新拿起斧头继续劈下一块柴。木屑溅起来落在鞋面上，他也没低头去看。

机床的刀架和底座全部装好之后，方以智开始装进给机构。

这套进给机构比滚齿机的复杂得多，丝杆更细，齿轮更多，手轮和自动切换机构装在同一根轴上。

他花了两天时间才把所有零件按顺序装配到位。

装完之后他转动手轮试了一下，进给丝杆往前走了大约三寸，然后又转回手轮让丝杆退回来。

动作顺滑，没有卡滞。

他直起腰，在工坊门口站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小片。他站了片刻才转身回里间。

那天夜里陆远在灯下把那台三合一机床的总装图又看了一遍。

传动系统的走线没问题，进给机构的丝杆标注也改过补上了，底座和刀架都做好了。

他合上图纸，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教育点：17200

5000】

【主线任务：教育强国。第二阶段：培养20名出师学生。当前进度：19

20】

【支线任务：精密机床制造。当前进度：底座完成，刀架完成，进给机构完成，待总装试车】

【国运加成：+50%（永久）】

他关掉面板。

差一个就能到二十，还差一个就能完成第二阶段。

他站起来走到工坊门口，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一下，他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