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以智开始总装。

他把底座，刀架，进给机构按顺序组装在一起，每一颗螺栓都拧到了同样的紧度。

他拧最后一颗螺栓的时候，听见刀刃在试料上走过的声音变得均匀平稳。

方以智关掉机器，把试切好的铁块从夹具上取下来拿游标卡尺量了一遍。

读数跟预设值一致。

他放下卡尺，在工作台边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行了。＂

何茂才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旧扳手。

＂成了？＂

＂成了。＂

何茂才缩回身子，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又远了。

陆远从里间走出来，蹲到那台机床旁边也看了一会儿试切好的铁块，拿手指沿着平面摸了一遍。

＂表面光洁度比老式镗床高了不少。＂

方以智站起来，把试切好的铁块收进工具箱里。

＂下一步就是量产。学生先把这台机床的图纸和装配流程整理成正式文件，然后送去军器局让他们照着铸第二台。＂

＂第二台不急。先把这台跑一个月看看，哪里有问题改完了再说。＂

方以智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当天傍晚陈守业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木箱，箱子里装着十几份旧档抄本，码得整整齐齐。

他把木箱放在石桌上，说这些是他上周翻出来的。

陆远接过去翻了翻，翻到其中一份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份旧档是工部在天启年间发过的一道公文，内容是关于边镇铸炉尺寸的统一标准，上面还盖着当时的印章。

他抽出那份旧档，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日期，然后放回木箱里。

＂天启年间的标准，现在已经没人用了。＂

＂但有一件事有意思。当时的工部官员认为铸炉尺寸可以统一，发过公文试推行过。推行了不到半年就停了，原因写的是＇各边镇条件不一，难以统一执行＇。＂

＂也就是说，工部曾经想过统一标准，但没做成。＂

陈守业站在石桌边没有坐，沉默了片刻。

＂那为什么新学做到了？＂

＂因为新学不是发一道公文就完事。新学派人去教，做出来之后跑一遍，跑完了改，改完了再跑。＂

＂不是写出来就是标准，是跑出来的才是标准。＂

陈守业站在石桌边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着木箱里那叠旧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下官明白了。＂

他没有多留，道了声谢就转身走了。走出院门的时候他的步子比来时慢了半拍，像是在想什么事。

陆远把那份天启年间的旧档抽出来单独放好，然后把木箱盖上了。

当天夜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第二阶段：培养20名出师学生。】

【当前进度：20

20。任务完成。】

【奖励一：教育点+5000。】

【奖励二：解锁＂工业标准化纲要＂全本（含五大章节：量具统一，零件互换，整机装配，工坊布局，人员培训）。】

【奖励三：触发特殊事件……朝廷正式敕封新学为＂京师工业学堂＂，准予开设算学，格物，机械三科，毕业生可经考核入工部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