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认字，会用卡尺，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符合条件的进来报名。＂

队伍往前动了动，排在第一个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工整的字。

他说自己以前在保定府铁匠铺干了六年，会认字也会看简单的图纸。

何茂才让他进了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拿了一把游标卡尺让他量一根铁棒的直径。

那人接过卡尺卡了一下，报了一个数，读数跟标准值差了半丝。

何茂才在报名表上画了一个勾：＂明天来试工。＂

那人站起来道了声谢走了。

第二个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背着布袋，说自己是通州码头扛货的，会认字但没摸过卡尺。

何茂才让他试了一下，他拿起卡尺的时候手有点抖，卡了两下才报出一个数，比标准值差了一分。

何茂才把卡尺接过来：＂你以前没用过卡尺？＂

＂没用过。但学生认字，也肯学。＂

何茂才看了看他，在报名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会认字，愿学。可试工三天。＂

然后把报名表放在一边：＂你先跟着操作组试三天，三天之后能学会用卡尺就留下。＂

年轻人点了点头，背着布袋进了工坊。

报名持续了三天，一共收了十二个人。

何茂才把十二个人的报名表整理好放在陆远桌上。

陆远正在看方以智新完成的船用蒸汽机最终图纸，闻言放下图纸，拿起报名表看了一遍。

＂十二个，离十五个还差三个。等第一批结业之后，会有新的人来补上。＂

何茂才站在桌边：＂先生，第二期培训还是按第一期的进度来？＂

＂按第一期的进度来，但内容要改。＂

＂第一期的教材偏重基础，第二期要加实操。＂

＂方以智那边已经调了一台新机床过来，用来当教学机器。＂

何茂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教室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远已经把报名表放回桌上，重新拿起了那张船用蒸汽机图纸。

第二期培训开课那天，陆远站在工坊门口看着十二个人在桌前坐好，每个人面前摊着一本新印的教材。

方以智站在黑板前面，正在画第一张图。

他画得很慢，边画边讲，粉笔在黑板上走动的声音均匀而清晰。

何茂才蹲在工坊门口擦一把旧扳手，擦完之后站起来，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

陆远转身回了里间，在桌前坐下，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教育点：22000

5000】

【主线任务：教育强国。第三阶段：培养50名出师学生。当前进度：21

50】

【支线任务：船用蒸汽机研发。当前进度：图纸设计（完成），零件备料（进行中）】

【国运加成：+55%（永久）】

【新功能解锁：产业布局图……宿主可查看已建工坊覆盖区域及潜在布点，系统自动推荐最优选址】

他盯着＂产业布局图＂看了一会儿。

地图上标着通州，蓟州，宣府，大同，保定五个已经建有分坊或工坊的点，还有一个空位标记在真定府。

系统在旁边补了一行字：＂真定府为铁料运输节点，建议布设分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