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栈桥的定期检查到系缆桩的更换记录,每一条都列清楚了。
陆远翻了一遍,把验收记录的格式单独抽出来,准备作为水运标准文件的附件。
当天夜里他坐在灯下把水运标准文件重新翻了一遍。
把验收流程那一段又改了几个字。
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上。
窗外起了风,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翻开的潮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心里想着真定那边何茂才应该也收到他让方以智送去的信了。
四天后,孙传庭的批文到了。
李敢去棋盘街口取的,一路快走回了新学。
批文上写得干脆利落......"水运设施建设标准经核可行,准予备案,各分坊及边镇可参照执行。"
批文末尾盖着兵部的大印。
李敢把批文递给陆远的时候还在喘气,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陆远接过批文看了一遍,心里悬了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用力按了按纸页的边角,像是要确认这东西是真的。
方以智从里间走出来,站在桌边也看了一遍。
"批了。"
"以后保定到真定这段水运线,建设标准就按新学的来了。"
陆远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
他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梧桐树。
枝条上的新芽已经舒展开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
"何茂才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
"但他上次来信说五里坡的木板还在。"
"那就再等几天。"
"等他把五里坡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再说。"
当天傍晚,方以智把批文的内容写了一封短信送去真定。
信上说水运标准已经批了,让他继续留意五里坡那边的动静。
何茂才的回信在三天后到了。
信上说五里坡那边的木桩已经从两根增加到了六根,分布在整个开阔地的南侧。
木板还在原处,但木板旁边的脚印比上回多了一倍。
陆远看完信之后没有多说什么。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
六根木桩,分布在整个开阔地南侧。
那个周姓商人确实在认真建设五里坡。
不是随便插几根桩做个样子。
而且他建得很快,每次去都在增加新的东西。
他在石桌边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才站起来回屋。
当天夜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水运标准文件已正式纳入兵部备案体系,触发阶段性成就。
奖励一:水运网络扩展方案(含真定至宣府段河道勘察要点及建议泊位选址)。
奖励二:教育点+5000。
奖励三:国运加成提升至+65%。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关掉面板。
水运网络扩展方案,从真定一路延伸到宣府。
如果这段河道也能跑通,新学的水运线就能覆盖整个北方。
五里坡只是一个开始。
他站起来吹了灯。
黑暗中他听见院子里方以智收工的脚步声,从工坊方向走到自己屋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轴转动的声响传过来。
他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